許蕪說得有幾分道理,蘇懷鈺抬眸:“那依你之見,朕該如何?”
“臣以為,陛下不必急著大選,但可以先選幾位性情溫善、家世不張揚的人入宮,先穩住宗室那邊的口風,之後再徐徐圖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:“當然,若陛下有了心悅之人,也可慢慢籌劃。”
許蕪說的確實是個緩兵之計,蘇懷鈺摁了摁眉心:“容朕想想。”
說完正事,蘇懷鈺讓許蕪留下用膳,“也到午時了,留下陪朕一同用午膳吧。”
幼時他們經常一起用膳,一晃多年,回憶在心頭閃過,許蕪柔和了眉眼:“能陪陛下用膳,是臣的榮幸。”
很快,內侍們有序將菜餚一一擺上長案,二人落座,飯桌上氣氛鬆弛,許蕪談吐溫潤,笑著說起年少時在宮中讀書的舊事。
“還記得從前在宮中唸書,陛下最怕背書,每到抽查典籍,便拿筆偷偷戳臣的胳膊,讓臣悄悄提示幾句。”
許蕪笑著搖了搖頭,“每回被太傅捉住,陛下便和無事人一般,反倒讓臣受罰抄書。”
蘇懷鈺指尖捏著玉筷,聞言仰頭:“誰讓你記性好,背書又快,況且,你是朕的伴讀,為朕抄書都是應該的。”
“陛下說的是。”許蕪撥弄著碗中的米飯:“凡是陛下想要的,臣都會幫陛下,過去是,現在是,未來也是。”
說完,他又夾起一塊魚肉,細心挑去細刺,放進蘇懷鈺碟中:“臣記得陛下喜歡吃魚。”
“你竟然還記得。”
蘇懷鈺低頭,“可那都是幼時的事了,現在的朕,並無明確的喜好。”
身為帝王,不能對某一樣東西表現出偏愛,特別是在飲食上,故而在懂事後,蘇懷鈺對每一道菜都是雨露均霑,絕不暴露喜好。
許蕪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。
膳後,他藉口翰林院還有事離開,蘇懷鈺靠在美人榻上,睜眼看向不遠處的隋曜:“過來。”
隋曜上前,在蘇懷鈺面前停下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給朕揉揉肚子,今日有些吃撐了。”
“是。”
半跪在美人榻旁,隋曜伸手探向蘇懷鈺的腰腹,動作輕柔,生怕弄疼了他。
畢竟他知曉眼前人有多嬌弱和多怕疼,在床上受了一點點疼就要咬他一口洩憤。
想起昨夜之事,隋曜滾了滾喉嚨,餘光看人昏昏欲睡,他不禁湊近了幾分,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薰氣息。
好香。
壯著膽子在蘇懷鈺的頸側嗅了嗅,隋曜食髓知味:“陛下,讓屬下伺候您吧?”
“不要…滾開……”
蘇懷鈺半睜著眼,不耐地打了他一巴掌:“朕讓你伺候了你才能伺候,其餘時候,你想都不許想。”
半睡半醒中的人聲音發軟,好似在朝他撒嬌,連帶著打他的一巴掌都沒什麼力氣,隋曜凝著他的側臉:“是,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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