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刻，那張臉上卻掛著一抹說不出的、帶著幾分癲狂的笑意。她隨手把那張面具扔在地上，用腳踩了踩。
“我為什麼在這裡？”林笙笙歪了歪頭，看著沈青姝，語氣裡滿是嘲弄，“這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把我害得這麼慘，家破人亡，名聲掃地，現在反倒好意思來叫我的名字？”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也尖利起來，在這空曠的小路上顯得格外刺耳，“容璟時出事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那是他自己命短！”
她上前一步，逼視著沈青姝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要我說，分明是你這個掃把星，剋死了他！”
沈青姝的臉色，徹底冷了下來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扭曲變形的臉，看著那雙因為怨恨而微微凸起的眼睛，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。
她伸出手，一把掐住了林笙笙的脖子。
那手勁大得驚人，指頭陷進林笙笙脖頸的皮肉裡，掐得她整個人往後仰去。
林笙笙沒防備她會直接動手，驚呼一聲，雙手下意識地去抓沈青姝的胳膊。可沈青姝根本沒給她掙脫的機會。
沈青姝就著這股力道，推著林笙笙往前走了兩步，把她狠狠地摁在了路邊的牆壁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林笙笙的後背撞在粗糙的磚牆上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，五官都皺在了一起。
“你和裴硯洲，到底想做什麼？”沈青姝逼近過去，臉幾乎貼到林笙笙面前，眼睛冷得像兩把刀，死死盯著她，“快告訴我。”
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，林笙笙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要不然……”沈青姝的聲音低下去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我殺了你。”
夜風從巷子裡灌進來，吹得兩個女人的頭髮亂舞。
月光下，沈青姝那張蒼白的臉上，帶著一種決絕的、不死不休的狠厲。
那是被逼到絕境的人，才有的眼神。
林笙笙被掐得喘不過氣來，雙手用力去掰沈青姝的手指，指甲在沈青姝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。可沈青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林笙笙艱難地發出聲音，“你……你瘋了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情報是不是你們改的？”沈青姝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，聲音冷硬，“物資是不是你們扣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林笙笙翻著白眼，還在嘴硬，“我不知道……你放手……”
沈青姝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不知道是吧？”
她空出另一隻手，從病號服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黑色的電擊器。
林笙笙的視線落在那黑乎乎的玩意兒上，一開始還沒認出是什麼，直到沈青姝大拇指一推開關。
“噼啪——”
一道藍色的電弧在夜色中亮起，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，在兩人之間閃爍。
林笙笙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，恐懼終於爬上了她的臉。她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高科技，但那藍色的火花和駭人的聲音，本能地讓她感覺到了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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