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劍捅進他胸口，把他整個人釘在雪峰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，又抬頭看她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”
他扯著嗓子喊，嗓子都劈了，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！”
宥笙沒搭理他。
她手裡這把劍，融合了猊千江、時咎、江妄、宋雲崢、秦時序五個人的精神力。
五股勁擰成一股，順著劍身灌進去，每一劍下去都比上一劍狠。
姜聿被她釘在雪壁上，連還手的空當都沒有。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。
劍光一下接一下，姜聿的喊聲從怒罵變成慘叫，從慘叫變成嗚咽，最後什麼都沒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把天下踩在腳底下，就死在了亂劍之下，神魂俱滅。
剩下的怨靈本來還撐著，姜聿一死，攻勢肉眼可見地垮了。
沒了指揮的怨靈像一盤散沙，有的原地轉圈，有的往後退，有的乾脆炸了。
人類的反攻從地下城推了出去。
天黑之後，山腳的怨靈清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全退回海里去了。
海面上最後的黑氣散盡時，天邊已經泛了白。
姜聿死了，神魂俱滅，沒得復活的可能。
被戰火灼燒、火球碾過的焦黑土地，在風雪與靈氣的滋養下悄然蛻變，化作末世之後最難得的肥沃熱土，靜靜孕育著新生的希望。
時序更迭，五月到了。
今天，是喪屍病毒席捲世間的一週年。
喜馬拉雅的雪山之巔，碎雪隨風輕揚，漫山皚白，澄澈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。
宥笙孤身立於山巔風雪之中，負手而立。
一襲素衣拂過山風，身姿挺拔清絕，宛如冰川絕壁上悄然盛放的白海棠，遙遠得彷彿不惹人間煙火，卻又實實在在撐起了整片人間新生。
旭日破雲而出，萬丈金光破開終年不散的山霧，傾灑在連綿萬里的雪嶺之上。
遠處滄海澄澈，萬里青天澄澈如洗。
風雪停了，末世平了，怨靈散盡。
這一路以來，所有的煎熬、掙扎、愧疚與孤勇，終究都有了最好的歸宿。
山河無恙，人間皆安。
她歷盡千帆，終不負蒼生，亦不負此生。
（全文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