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，陣法破了。
一個接一個的巨大火球砸下來，砸在城牆邊，砸在街道上，砸在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家園裡。
姜聿站在半空中，看見陣法光幕碎成一片一片往下掉，嘴角咧開了。
他抬了抬手，身後蓄勢待發的怨靈大軍轟地湧了出去，黑壓壓一片，鋪天蓋地往城區壓。
火球開道，怨靈跟著火球后面往裡衝，人類的防線被一層一層往裡推。
姜聿沒動。他站在後面看著，等著。
等怨靈把人類最後一點的抵抗力耗乾淨，他再下去收場。
可他臉上等著看好戲的表情，很快就掛不住了。
衝進城區的那批怨靈，沒聽見人聲哭喊，也沒看見人潮潰逃。
它們衝進去之後，迎面撞上的是另一片黑壓壓的東西。
是符籙！！！
怨靈門還沒來及得跑就炸了。
一個接一個，憑空炸開，連叫都沒叫出來，黑氣一散就沒了。
姜聿的精銳就這麼折了大半。
姜聿臉上的笑沒了。
不對。有詐！
他轉身就要跑，整個人化成一道近乎光速的黑煙，往天邊竄。
他快。宥笙比他更快。
一抹紅影從城區裡拔地而起，周身裹著萬千光霞，提著劍，踏著風就追上來了。
她飛得不高，貼著雪峰脊線掠過去，紅衣被風掀起來，翻飛得獵獵響。姜聿回頭看了一眼，心裡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。
他跑不掉了。
宥笙一劍轟過去。
劍風掃到他身上的時候，姜聿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，黑煙被劈開一道口子，他不得不凝回人形硬扛。
可他剛凝出來，宥笙的第二劍已經到了。
他避無可避。
她的速度、力道、出手的角度，全在他預料之外。
姜聿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。他這輩子把實力漲了十倍，可宥笙漲得比他多得多。
他根本打不過她。
。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