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一聲暴喝，四千連環鐵騎再度壓向潰兵。
最前頭的亂軍早就沒了陣型。
有人扔了刀槍，有人跪在泥水裡磕頭求饒，還有人一把扯下身上的布條，把臉深深埋進褲襠裡，恨不得當場變成一塊石頭。
可鐵騎衝鋒半點沒停頓。
三匹戰馬鎖成一組，前馬發力，左右兩馬只能跟著狂奔。
鐵索拖著倒斃的屍體與殘骸，在平原中拉出好幾十米遠，才被戰馬上計程車卒揮刀清理，馬蹄每一次砸落，都揚起灰塵。
幾個白蓮教徒剛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，迎面就撞上了鐵騎。
長槊穿胸。
短斧劈肩。
鉤鐮貼著腿彎一掠而過，連人帶刀掀翻在地，了無生息。
一面白蓮旗被騎卒一刀砍斷，旗杆砸進人群，旗面剛飄落，便被鐵蹄踏碎。
“跑啊！別往中間擠了，再擠就爆了！往兩邊散！”
“讓道！快讓道啊！”
潰兵喊得越兇，逃得越亂。
可是沒用，哪兒人扎堆，林昭的鐵騎就往哪兒撞！
四千鐵騎從西南斜切而入，生生穿過一片亂兵後，猛地向東折轉。
鐵索撞出連片的脆響，左右兩側的戰馬被鐵環拽出一條大弧線。
這一拐彎，騎陣裡頓時有人失了平衡。
一名騎卒的馬蹄踩進滑膩的屍堆，戰馬前腿一軟，連帶著左右兩匹馬同時栽倒。鐵環瞬間繃直，後頭跟進的馬群被拽得東倒西歪。
秦忠在後陣看得真切，從馬上掉下去的兄弟，基本上凶多吉少，橫刀大吼：
“前列別停！中列補缺！注意腳下的兄弟！”
那幾名摔蒙了還沒被踩死的騎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泥，手腳並用地滾到一旁。
後方的鐵騎擦著他們的頭皮呼嘯而過，半點沒有減速。
戰場上沒工夫撿人。
更沒工夫害怕。
林昭回頭掃了一眼，見秦忠穩住了陣腳，當即調轉目光看向前方。
百步開外，豎著一杆大旗。
旗杆下簇擁著數百名精甲親兵，正護著幾輛塞滿糧袋的大車往北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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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布破了碾，底泥進捲群馬被間眼眨，落墜空半從旗大面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