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旗倒了！將軍死了！！”
“快逃命啊！”
這一嗓子傳開，這一團亂軍徹底散了最後一絲膽氣。
有人悶頭朝北狂奔，有人往東鑽進荒田，更多人乾脆扔了木棍菜刀，跪在泥地裡高舉雙手，哭喊著自己只是被逼裹挾的百姓。
林昭沒有下令屠戮那些跪地求饒的人。
他只是抬起長刀，遙指北方：
“凡手執兵刃者，追殺三里！棄械跪地者，暫留原地，交由後軍收押！”
秦忠立即傳令變陣。
四千鐵騎瞬間分作三股。
一股繼續追剿執械潰兵；一股順著亂軍輜重線橫掃，將散落的糧車與火油車盡數截停；最後一股則緊咬林昭馬尾，直插北面荒原。
他們咬住的，正是時書越的方向。林昭看了看此刻放慢速度的亂軍，正好把時書越留下。
孟德早已帶著前隊人馬跑出老遠，時書越被親衛死死護在中軍。這位大帥剛開始雖捨棄了所有輜重全力奔逃，但看到林昭沒有追自己，便放慢了速度，竟然開始收攏殘兵和糧草，還坐上了一輛馬車。
林昭也沒耽擱多久，很快就追了上來。
“護住大帥！”
“放箭！快放箭攔住他們！”
殿後的一小股亂軍拼死回身撒弦。
羽箭稀稀拉拉落進騎陣，射中兩匹戰馬。
馬身一歪，鐵索隨之猛扯，三名騎卒同時跌落馬背，後排騎兵眼皮都不眨一下，策馬跨過同伴補上空缺，連看一眼傷亡的工夫都沒有。
一支流矢擦過林昭坐騎的脖頸，戰馬吃痛長嘶，溫熱的馬血濺溼了林昭的手背。
“時書越！”
林昭的喊聲穿透曠野。
前方那輛狂奔的馬車猛地一頓。
車簾掀開一角，時書越探頭回望。
雙方相隔不過三百步。
他一眼就瞧見了衝在最前頭的林昭，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正死死盯著他。
時書越五指扣緊了車簾木框：
“再快點！”
車伕急得滿頭大汗：“大帥，已經到頂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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