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洵滿臉堆笑,點頭哈腰的往後退了三步,這才轉過身,邁著有些發飄的步子,一溜煙的朝著王帳大門走去。
帳內的幾名柔然萬夫長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,紛紛發出一陣低笑。
負責守門的柔然親衛伸手掀開了帳簾。
清晨凜冽的寒風,迎面撲來。
李洵低著頭,微駝著背,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容,一腳跨過了王帳的高門檻。
帳簾在他身後重重落下,徹底隔絕了王帳內所有的視線。
就在靴底踏實的同一剎那。
李洵微駝的脊背驟然挺的筆直!
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得逞的笑意!
什麼貪生怕死的衙內,什麼記仇衝動的叛將,全都在跨出這道門檻的瞬間剝落殆盡。
一束晨光恰在此時破開厚重的雲層,斜斜照在少年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眼底深處瞬間殺氣凜然。
兩名柔然百夫長正候在臺階下,見他出來,連忙將馬韁遞了過來。
李洵接過馬韁,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。
塞外的晨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,獵獵作響。
端坐在馬背上,他遙遙望向南方連城堡與幹河道所在的方向,握緊韁繩。
“駕!”
在那裡,伯父的口袋陣已經張開。
“阿史那老狗,這大禮,小爺就先收下了!”
李洵在心底冷笑一聲,雙腿猛的一夾馬腹,戰馬發出一聲長嘶,四蹄翻飛,直接朝著東轅門外的先鋒軍陣疾馳而去。
而此時,中軍王帳之內。
歡聲笑語已經歇了。
阿史那斛律站在長案之前,看著那柄插在連城堡上的匕首,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雙狠毒的眸子。
旁邊的絡腮鬍萬夫長湊上前,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:
“莫賀,這小子雖然看著真心投降,可終究是個大虞人,咱們真把先鋒精銳交到他手裡頭?”
“精銳?誰說本王要給他本部精銳了?”
阿史那斛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“賀葛部那群雜碎,這半年來仗著手裡有幾千騎兵,既不按時給王庭交納牛羊,私底下還跟本王那個二哥眉來眼去,真當本王瞎了眼瞧不見?”
絡腮鬍萬夫長瞬間明白了莫賀的計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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