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空曠議事堂裡，被他這幾句沒正經的話一衝，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。
蘇禾唇角微彎，終是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林昭也跟著哈哈一笑，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。
笑聲在空蕩的大堂內迴盪片刻，漸漸停歇下來。
因為沒有鬆開蘇禾的手，他反而順勢往前又湊近了半步，低頭仔細端詳著她的臉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亮光，能清楚的看見蘇禾眼瞼下有一抹極淡的青影，臉頰比半個月前剛到揚州時清減了一圈，唇色也透著股蒼白。
林昭的眉頭重新擰了起來。
垂下眼皮看著被自己包在掌心裡的那隻手，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：
“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好？”
蘇禾神色平靜，沒有立刻作答。
林昭抬起眼盯著她，一字一句的追問道：
“難道是當初在伏牛山的時候？”
“我……已經把解藥拿到手……怎麼還會落下這種毛病？”
面對林昭的追問，蘇禾輕輕抽了抽手。
林昭怕弄疼她，順勢鬆開了五指。
陽光落在她修長的手指上。
她試著將五指收攏，動作看著很慢，手指微微彎曲到一半，便遇到了無形的阻力，再難寸進，手腕處更是連帶著輕輕顫了兩下。
蘇禾看了片刻，神色如常的將手重新放回身側，輕聲道：
“我也不知具體緣由。”
“許是伏牛山那日，那毒霸道了些，解藥雖保住了性命，卻終究落下了病根。”
說到這兒，她抬起臉，看著林昭下頜，溫聲寬慰道：
“不過郎君不必掛心，這幾日我已經讓人請城中最好的郎中瞧過了。”
“郎中把過脈，只說是經絡有些淤堵，稍微有些氣血不暢，使不上力罷了，慢慢拿湯藥溫養著，不礙事的。”
“伏牛山？”
這三個字陡然撞進林昭耳朵裡的剎那，他瞳孔驟然一縮！
腦海中劈過一道驚雷，原本零散的畫面在電光石火間猛的串聯在了一起。
一張滿是汙垢，驚恐的臉，毫無徵兆的撞進了他的記憶裡——陳關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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