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內靜悄悄的。
林昭心中早已翻江倒海，把張季和陳關西的祖宗十八代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不能現在跟蘇禾提這茬。
陳關西那廝已經拿著錢走了半個月了，死活不知，伏牛山那座山有什麼，眼下更是兩眼一抹黑。
若是現在貿然說出來，萬一找不著人，或者根本沒有聯絡，豈不是讓蘇禾空歡喜一場，白白跟著揪心？
這事兒，還是先調查清楚有個準頭再說！
等出了這道門，他立馬就得把張季把陳關西那個王八蛋給重新揪出來！
林昭深吸了一口氣，將腦海中翻湧的念頭強行壓回心底深處。
收回思緒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蘇禾的俏臉上。
看著蘇禾連手指都握不緊，卻還在這兒雲淡風輕的跟他說不礙事，林昭心口又酸又堵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極致，呼吸可聞。
林昭直視著蘇禾的眼睛：
“還不礙事？”
“娘子，你平日裡在朝堂上糊弄那幫老狐狸也就罷了，現在連我也一塊兒糊弄上了？”
蘇禾羽睫微顫，抬眼迎上他的視線：
“我並非……”
“並非什麼？”
林昭根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，直接打斷了她的話，語氣咄咄逼人：
“青鸞昨晚在廊下，可跟我全招了！”
“她說你從伏牛山回來沒多久，夜裡手腕就開始疼，那時候你還只是寫了幾個時辰的字才會酸脹。”
“可到了這半個月，發作的越來越頻繁！比半年前剛回京那會兒嚴重了何止一星半點？！”
伸出手，林昭一把捉住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腕，力道控制的極好，既不弄疼她，也不容她往後縮。
“半個月前給西北寫家書，你把我支走，自己偷偷在書房寫了一封，寫到最後連筆都握不住，連落款都是青鸞替你補上的！”
“阿爺在回信裡把我都罵成孫子了，說我人就在你跟前，連自家媳婦累的握不住筆都不知道！”
林昭一口氣說了很多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熱：
“都到這個份上了，郎中連病根都查不出來，湯藥當水喝也沒見半點起色，你還在這哄我？！”
“蘇禾，在你眼裡，我林昭是不是就是個不值得託付的人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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