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香草這下樂了,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,衝胡嬸說:“胡嬸你聽見沒?這小子總算有點盼頭了。”
她又轉頭衝二狗板起臉,“我可告訴你,茉莉小叔在川市呢,回頭人家來了,你給我規規矩矩的,別吊兒郎當的!”
二狗把胸脯拍得山響:“娘您就放心吧!等小叔來了,我把爹燻的野味全拿出來好好招待,保準讓小叔吃了不想走!”
張大山在另一桌哼了一聲:“那是我手藝,你倒是會借花獻佛。”
滿院子人都笑開了。
村長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過來,衝羅茉莉說:“茉莉啊,你小叔要是真來了,也讓我們都陪著喝兩盅。”
“咱們青河村別的不說,待客的禮數還是有的。”
羅茉莉笑著應了:“那我先替我小叔謝過村長大伯了。”
李曼曼在旁邊扶著腰笑得不行,扭頭跟林清月說:“清月,你瞧見沒?一頓殺豬飯,吃了半天,倒吃出一樁親事來。”
林清月正給胡嬸遞碗,聞言也笑了:“那是胡嬸這頓飯做得香,把人都吃高興了。”
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剛子也終於開口了,“早知道鄉下的生活那麼好,我早就應該來下鄉了。”
霍靖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“剛子,你該不會以為鄉下天天都有這麼好的生活吧!”
剛子被霍靖華這麼一白,倒也不惱,反而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:“霍哥,你這話說的,我這不是頭一回趕上殺豬飯嘛!”
“以前在城裡,哪見過這陣仗?”
“大鍋燉肉、現燻野味,滿院子人說說笑笑的,比我們在部隊家屬院熱鬧十倍不止。”
霍靖華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,不緊不慢地說:“你光看見吃肉了,沒看見沈澈他們上山打獵的危險跟辛苦了,還是你當這殺豬飯是天上掉下來的?”
剛子臉上的笑收了收,可還是有點不服氣:“那也比城裡強啊。”
“我們在學校食堂那菜,燉白菜能燉出三樣味兒來——早上鹹、中午淡、晚上酸,大師傅還動不動就甩臉子。”
林清月笑著說:“剛子,等秋收的時候,你要還覺得鄉下好,那許叔都要高看你兩眼了。”
霍靖華點點頭:“清月說的對,到時候別說許叔高看他一眼,就大夥都要高看他一眼。”
“行!你們等著!”剛子一臉的不服氣,“不就是秋收嘛!你們等著,我保證不喊苦!更不喊累!”
林清月聽了,挑眉看向他:“行,到那時候,我們在進山打一頭野豬給你慶祝。”
剛子眼睛都亮了,“嫂子,這可是你說的,到時候可別不承認。”
“不會不承認!”沈澈也開口說著:“到時候我們打一頭更大的野豬,全村人一起慶祝。”
剛子一聽,好像已經看到了全村人一起慶祝的畫面,一臉美滋滋的。
霍靖華看著他美滋滋的模樣,忍不住搖搖頭:“剛子啊,你是光看見賊吃肉,沒看見賊捱打了。”
這話把滿桌子人都逗笑了。
二狗拍著桌子喊:“霍大哥你這比喻絕了!不過剛子,你要真能挺過秋收不喊累,那我也送你一隻我爹親手燻的野兔給你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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