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看了眼另一桌的沈大海，壓低聲音問著一旁的羅茉莉，“茉莉，你們從罐頭廠回來的時候沒叫一聲春燕姐一起回來吃飯？”
李曼曼也壓低了聲音：“就是啊！我也早就想問了，茉莉，你倒是快說說什麼情況？”
羅茉莉也看了一眼一臉失落的沈大海，同樣壓低了聲音：“我怎麼沒叫，可春燕姐說她還有賬沒對完，讓我們先回來，我總不可能把人拖著回來吧。”
李曼曼抱怨道：“春燕姐也真是的，就算是在忙，也不至於連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吧！”
林清月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：“春燕姐是真的在忙，還是想避嫌，可能只有她自己清楚。”
羅茉莉又小聲開口：“清月，曼曼，我今天聽春燕姐說，想在公社租房子住，說那樣上下班方便。”
“啊！”李曼曼驚叫出聲，“她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林清月趕忙拉住她，提醒著：“曼曼！別激動！”
李曼曼被林清月一拽，好歹壓住了嗓子，可那雙眼瞪得溜圓，嘴裡的話還是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：“她要搬到公社去住是什麼意思？”
羅茉莉抿了抿嘴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春燕姐原話是說，每天來回走那幾裡地太耽誤工夫，晚上加班也不方便。”
“可我聽她那意思，像是已經打聽過租金了。”
“打聽租金？”李曼曼一拍大腿，“那就是鐵了心要搬啊！”
林清月沒接話，握住筷子的手更緊了：“春燕姐做事一向有主意，她既然都打聽租金了，八成是心裡有了盤算。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茉莉，她跟你說這話的時候，旁邊還有別人沒有？”
羅茉莉搖頭：“就我們倆，在倉庫後面清點罐頭的時候說的。”
李曼曼看了一眼另一桌的沈大海，把聲音壓的更低，“你們說，要是大海知道她要搬到公社去住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還能怎麼想？”林清月嘆了一口氣，“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， 隨她去吧！”
李曼曼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嚷，只能跟著嘆了一口氣，“也許是我們看錯她了。”
羅茉莉偷偷瞄了一眼另一桌的沈大海，只見他正低頭扒飯，像是沒往這邊看，可他筷子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什麼菜來，顯然心思沒在飯上。
羅茉莉趕緊收回目光，小聲說：“大海他是不是聽見我們說的話了？”
“聽見就聽見唄。”李曼曼嘴上硬，聲音卻更低了，“反正遲早要知道。”
林清月沒搭這茬，端起碗喝了口湯，才慢慢說：“今天我們進山打獵的時候我也問了大海，明天春燕姐會不會來？”
“大海怎麼說的？”李曼曼趕忙問著。
“還能怎麼說的！”林清月輕聲說著：“大海說，跟春燕姐說了，只不過春燕姐說廠裡忙，可能沒時間回來吃飯。”
“啊！”李曼曼這一次直接跳起來了，“她這又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曼曼這一叫，眾人齊齊看向她，胡嬸趕忙上前問著：“曼曼，怎麼了？是不是肚子不舒服？”
李曼曼尷尬的擺擺手：“娘，我沒事，就是一下子太激動了，您別擔心。”
胡嬸看了一眼林清月，用眼神問著：清月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