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你去城裡上學的錢票，又是誰給你掙來的？”
“還是你大哥！”
“沈大明，我就問你，你大哥他哪點對不住你？”
“你娘罵他白眼狼，你就在旁邊杵著看熱鬧？”
“你良心不是讓狗吃了是什麼？”
沈大明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，臉漲得跟豬肝似的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爹……我錯了。”
“你錯了？你錯哪兒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該由著娘胡鬧，我該攔著她……”
“你攔了嗎？你攔個屁！你娘罵人的時候你在後面附和！”沈老漢越說越氣，棍子又舉起來了。
沈大明見狀，趕忙往沈大海身後一縮，兩手扒著他哥的肩膀，探出半個腦袋衝沈老漢喊：“哥，你可是我親哥，你倒是勸勸爹啊！爹聽你的！”
沈大海側了側身，把沈大明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，哼了一聲：“勸？剛才鬧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親哥，現在捱打了倒想起是親哥了。”
他拍開他的手，往旁邊讓了一步，把沈大明徹底亮了出來，“爹，您打，打完了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沈大明“哎喲”一聲，又往沈大海身後繞：“哥！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咱倆雖然不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，但好歹是一個爹生的啊！”
“現在知道是一個爹的了？”沈大海哼了一聲，“剛才在一旁罵我白眼狼的時候不是罵的挺起勁的嗎？”
沈大明臉一紅，囁嚅著說不出話。
沈老漢的棍子又舉起來了，村長這才伸手攔了一下：“行了沈老漢，打兩下出出氣就得了，今天大海新房子上樑，別在這裡掃興。”
沈老漢被村長攔了這一下，棍子舉在半空沒落下來，胸口還一起一伏的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行，村長給你求情，我今兒個就饒你這一回。”
棍子往地上一杵，指著沈大明鼻子，“你給我聽好了，回頭給你大哥砍三天柴，就當是賠禮了。”
沈大明從沈大海身後探出腦袋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：“劈劈劈！我明兒個一早就去山上劈柴，保證劈夠三天！”
沈大明剛說完，沈老漢眼一瞪：“還杵在這裡幹嘛，是還嫌臉丟的不夠？還不快扶你娘回去。”
沈大明愣了一下，瞅了瞅劉大娥，又瞅了瞅院壩裡滿桌子的菜，嚥了口唾沫，小聲說：“爹，這……這不剛開席嗎？要不吃完再回？”
“吃什麼吃！你還有臉吃？”沈老漢一腳踢在他屁股上，“你娘方才那出戲唱下來，你還好意思坐這兒喝酒吃肉？”
“趕緊的，把你娘扶回去，告訴她，要是她以後還敢鬧事，就帶著你滾出我沈家。”
劉大娥一聽，還想說什麼，沈大明趕忙開口：“娘，別說了，咱們回去吧！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說？”劉大娥嚷嚷著，“大家都在這裡吃席，我為什麼要走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