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倆倒好，兩個手無寸鐵的平民，竟也不能一擊斃命，真是有辱我軍威名！”
兩個兵撲通跪下：
“少主恕罪！”
馬超沒有再罵，只用馬鞭梢點了點前面巷子：
“前頭還有幾十戶，再幹成這個樣子。”
“你倆就自己把腦袋砍下來，掛在村口槐樹上。”
“小人明白！”
倆兵爬起來，連臉上的血都來不及擦，嗷嗷叫著衝進巷子。
前頭果然還有一撥百姓縮在碾盤底下，兩個兵衝上去。
這回沒費什麼勁，刀刀往要害招呼，三下五除二砍翻了四五個。
其餘的西涼兵也跟著湧上去，巷子裡哭喊聲連成一片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就只剩滿地屍體和幾個搶出來的女人。
馬超撥馬往前走，看都沒再看那兩具抱在一起的屍首一眼。
這是他早就看慣了的事情。
從隴西到關中，打了多少年，哪一仗不是這樣？
人活著，就得搶，就得殺。
你不殺他，他就會殺你。
糧食就那麼多，地就那麼大，誰拳頭硬誰吃，誰心軟誰死。
他娘當年就是因為心軟，死都不肯殺了爹，最後落了什麼下場？
生存從來都是強者的權利，弱者只有死亡，這就是馬超的人生信條。
到了傍晚，各路兵馬陸續回營，大車小車拉回來糧食、布帛、牲口，還有成車的女人。
營門口擠得水洩不通，校尉們扯著嗓子清點數目。
把搶來的東西分發下去，女人則直接分到各營。
中軍大帳裡點了幾十根牛油大蜡，亮如白晝。
十路豪強圍坐一圈，案上擺著燒雞、烤羊、整壇的酒。
地上鋪著從長安富戶家裡搶來的錦緞地毯，踩上去軟乎乎，黏糊糊，不知是酒還是血。
梁興喝得臉通紅，拿刀尖挑著一塊肉，含含糊糊地道：
“長安這地方，真他孃的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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