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成親那年，他把自己攢了大半年的軍功賞錢全給了我當賀禮。
“他對外人狠，對自己更狠。”
“唯獨對我這個弟弟，把他所以善良都給我了。”
馬岱說到這裡，眼眶有些泛紅，聲音也帶了些哽咽：
“岱知道兄長罪大惡極，殺人無數，岱不敢求軍師寬宥他。”
“可岱只求軍師能留他一命，哪怕廢為庶人，囚禁終身。”
“岱願意代他贖罪，給軍師做牛做馬……”
“馬岱。”
呂策放下茶盞，打斷了他。
馬岱抬頭。
呂策看著他，語氣不急不緩，甚至帶著幾分溫和，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兜頭一盆冰水：
“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馬岱面色一白。
“不光是我要殺他。”
呂策站起身來，走到帳門口，望著冀城的方向：
“涼州上下，從官吏到士人，從士人到百姓，人人都想要馬超的命。”
“冀城姜氏滿門被他殺得只剩幾個在外地的旁支，姜敘的老母七十多了，被他親手砍了腦袋。”
“漢陽楊阜身被五創，差點死在陣前。”
“安定遊楚守城半個月，城破之後被他梟首示眾。”
“沿途被他屠了的村子，被他搶了的女人，被他燒了的房子，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馬岱：
“你知道涼州人現在管馬超叫什麼嗎？叫‘漢蠻人屠’。”
“他們恨不得把馬超碎屍萬段，吃他的肉，喝他的血。”
“我就算答應你饒他一命，明天涼州人也不會同意。”
馬岱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呂策走回案前坐下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
“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。”
馬岱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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