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東俊！”姜眠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，“你不要執迷不悟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槍身撞了一下姜眠的顴骨。
不算重，卻疼得她眼前發白。
薄應寒額角青筋快炸了，他把韓恩瑞往身前一帶，“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。”
“一命換一命。”
韓恩瑞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韓東俊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她在哭。
從剛才到現在，一直在哭，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貼到地上去。
他猙獰的笑著，眼淚卻不受控制順著眼角滑了下來，像哭，又像在笑自己可笑。
“本來……我確實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可是現在，我不要這個丟臉的媽媽了。”
韓恩瑞渾身一僵，以為自己幻聽：“東俊……”
“別叫我！”
憎恨像毒液肆無忌憚的漫上來。
“如果我生在平民家庭，如果我能堂堂正正擁有父親，我就不會落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“這一切，都是你害的！”
“如果不是你做著那種見不得光的夢，如果不是你非要拉著我，活在什麼真愛，苦衷，他心裡有我的童話裡，我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！”
他指著韓恩瑞，槍口都在顫。
“到了這個時候，你還是這樣的軟骨頭，向敵人低頭求饒，苟且偷生。”
“我沒有你這種媽媽！”
韓恩瑞的嘴唇張了張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，失魂落魄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朝著她的兒子伸出手……
小時候兒子發脾氣，她抱抱他，哄哄他就好了。
砰！
第三聲槍響。
一槍，正中韓恩瑞的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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