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說不要她的人，此刻喊得撕心裂肺。
死死扣住韓恩瑞的手，骨節像鐵鉤一樣牢牢扒住她。
可韓恩瑞哪裡承受得住？
比她高出一個頭，常年健身的兒子，重量一點一點往下墜，把她的半個身子都拖出了護欄。
她的膝蓋在流血，手臂在發抖，指甲崩裂，卻始終沒有鬆手。
兩個人的重心越來越低。
越來越低。
風聲呼嘯裡，韓恩瑞看著兒子的臉，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時她還年輕，站在薄君瀾的辦公室前，拿著孕檢單。
那時候她想，她要給他爭一個名分，爭一個天下。
可最終，薄君瀾什麼也沒給她，只讓她安心留在拉斯維加斯。
她沒能做到。
她什麼都沒做到。
指尖鬆開。
兩道人影，一齊墜了下去。
姜眠已經顧不上看他們的結局。
這不是她的計劃。
她原本準備好的，是自己挨那一槍。
富貴險中求，最後的1%，大概就是拯救這個獨一無二的天道寵兒。
她算好了角度，算好了距離，算好了狙擊手就位的時間，算好了氣墊鋪開的位置。
她什麼都算好了。
唯獨沒有算到，薄應寒會撲過來。
“姜眠……”
懷裡的人氣息奄奄，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。
“抱緊我。”
她立刻抱緊了他。
很緊，很緊，幾乎要陷進他的西裝布料裡。
她不是沒有動過要薄應寒死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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