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，張日山心頭猛的一顫，這話聽著太像遺言了，他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護照抽出來放到桌上，“佛爺，我不走。”
“日山。”張啟山目光掃過張日山惶惶不安的臉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，“我讓你們離開自是有其他安排，此事之後我會背上罪人的名頭，國內……你們去那邊儘量發展勢力，等我命令。”
張日山聽明白了，佛爺這是早有安排，也是，佛爺無所不能，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？
他重新拿回護照，不再多言，捏著八份護照轉身離開。
張啟山盯著張日山離開的背影，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目光空洞無聚焦，不知道想些什麼的阿統。
抽屜裡還放著一封屬於他的護照，出於某種私心，他沒有將那份護照拿出來。
夜。
張日山為首的八人來與佛爺告別，臨到分別時刻，幾個大男人都紅了眼眶，他們捨不得佛爺。
張啟山最見不得大男人磨磨唧唧，盯著信件頭也不抬，“行了，都走吧，避著點人，不要讓人發現你們的蹤跡，到地方後也不要有信件往來，事情解決後我會想辦法給你們寄信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幾人踏著夜色走了，張啟山放下鋼筆，下方信件一字未動，他站起來，轉身看向阿統，他說：“我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聞言，阿統迷茫地抬起頭，張啟山卻沒在看他，轉身往外走了，反應了片刻，他忙快步跟上去。
馬廄，張啟山牽著兩匹紅棕色的馬走出來，來到阿統面前，他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他。
阿統愣愣的望著手上的韁繩，然後又抬頭看張啟山。
張啟山已經翻身上馬，韁繩在手裡收緊，見他半天沒反應，張啟山忽然想起這人記憶忘了個乾淨，連人都認不清，想來大概也忘了怎麼騎馬。
想著，他也問了出來，“會騎馬嗎？”
阿統老實搖頭，不會，馬犯了什麼錯，為什麼要氣它？
張啟山嘆了口氣，轉頭喊人把阿統手上那匹馬牽走，這才轉頭看向他，朝他伸出一隻手，“過來。”
阿統依言照做，下一秒，他只覺身體一輕，視線驟然一高，便到了馬背上。
他坐在前面，後背緊貼著張啟山，張啟山從後面摟住他，以防他坐不穩摔下馬，張啟山攥著韁繩，踢了踢馬腹，駕了一聲，馬兒便跑了起來。
——
郊區別墅。
關雲閒坐在輪椅上盯著窗外發呆，實則是在空間看電影，忽聽見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，他立刻退出空間。
張啟山推門進來，關雲閒的視線頓時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。嘿，今天竟然什麼都沒帶，他收回視線繼續盯著窗外發呆。
張啟山注意到他的小動作，不由失笑。
“今天帶了個人來見你。”
說完，他側身露出跟在他身後的人，關雲閒餘光一瞥，瞬間轉頭，盯著那人，他面上滿是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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