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集合時，韓東特意把手錶往袖口外挪了挪。裴驍瞥見他的動作，問：“今天怎麼捨得把寶貝表露出來了？”
“方便看時間。”韓東一本正經，“昨天差點讓一條過期訊息帶著跑，我算長記性了。”
江海正在檢查記錄板，聞言笑道：“你最好記住。昨天一聽說目標去了第三觀察區，跑得最快的建議就是你提的。”
“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。”韓東嘴硬，“再說了，要不是我問，裴驍怎麼有機會解釋？”
裴驍擰緊水壺蓋：“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？”
“戰友之間，不講這個。”
陳嶽把地圖摺好，沒讓他們繼續鬥嘴。遠處許成已經站在訓練區入口，手裡捏著幾張顏色不同的資訊卡。
“昨天練的是舊情報能不能用，今天換個問題。”許成等四個人站定，才把第一張卡放到桌上，“一條剛送到的訊息，就一定比昨天的觀察結果可靠嗎？”
韓東看了眼表：“剛送來的，至少新吧？”
“送得新，不代表看到得新。”許成反問，“你們先把觀察時間、傳遞時間和確認程度分清楚。中途會有補充資訊，哪條該採用、哪條得複核，你們自己定。”
他指向林地東面的兩個觀察區：“模擬目標只有指定標記才算確認，看到相似衣服不算。各階段按任務卡執行，不能為了追一條未經確認的訊息擅自離開訓練範圍。”
裴驍接過材料，掃到末尾的提交要求：當前位置判斷、依據、未確認事項。三項內容缺一不可。
韓東看著他笑：“這不就是你昨天記的東西？”
“昨天寫錯一分鐘被扣分的是咱們。”裴驍把記錄板分好，“今天誰報時間，誰先核對。”
韓東立刻把袖子又往上捋了一截。
第一處觀察點在低坡背後。昨夜下過小雨，草葉上的水珠順著褲腿往下淌，幾個人還沒走出林緣，作訓褲就溼了一大片。
韓東負責帶路，腳下走得穩，遇到岔口先看地圖再往前。江海到位後很快找到一名穿灰色訓練背心的人，側面有白色識別條，但右臂被樹幹擋著，看不見指定編號。
“九點零八分，疑似目標甲，向北移動。編號未確認。”江海低聲報告。
裴驍看了眼自己的表，記下觀察時間，特意在“疑似”兩個字下劃了一道線。陳嶽沒要求靠近：“保持觀察，能確認就確認，不能也如實報。”
那人很快走進灌木後，再沒露出右臂。江海盯著樹隙看了片刻，收回望遠鏡：“失去視線。”
“記下來。”陳嶽收起地圖，“按原路線去二號點。”
走出不到十分鐘，第一條補充訊息便從訓練通訊頻道傳來。
【九點十八分接收：目標甲出現在北側水溝，向東移動。】
韓東立刻看向北邊：“這不正好跟剛才那人方向接上了？”
裴驍沒有答話，先翻看任務記錄。訊息裡只有接收時間，沒有明確觀察時間，也沒有標記確認方式。他把這個缺口告訴陳嶽。
陳嶽點頭：“聯絡教員，按規定詢問原始觀察時間和識別依據。”
反饋很快回來。訊息確實是在九點十八分發出的，但觀察發生在九點零六分，只憑灰色背心和白色識別條判斷為目標甲。
韓東伸手撓了撓頭：“那它還比咱們九點零八分看到的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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