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甲呢？”
“目前不知道。”
“你說得可真痛快。”
“總不能為了讓你聽著舒服，給他編個位置。”
陳嶽聽著兩人拌嘴，沒跟著笑。他看了眼二號觀察區的記錄，忽然問：“我們現在能確定什麼？”
裴驍答道：“九點二十四分，甲在東側被確認過；九點二十六和剛才出現的是二三號。甲之後去了哪裡，沒有有效資訊。”
“那就按這個結論報。”陳嶽說，“別因為手裡有三條訊息，就覺得必須拼出一條完整路線。”
裴驍點頭，提交了一份階段判斷。沒有漂亮的箭頭，也沒有肯定的當前座標，只有已經核准的時間地點與尚待確認的去向。
教員收到報告，沒有馬上評價，只要求他們繼續第三階段。
最後一個觀察區在廢棄建築外圍。韓東帶路繞過積水的低窪地，四人趕到時距離規定提交時間只剩十多分鐘。就在江海準備觀察時，又來了一條訊息。
【九點三十四分接收：目標甲可能在西側圍牆附近停留。】
韓東這次沒急著開口。他先盯著螢幕把資訊看完，才問：“沒有觀察時間，也沒說看清編號。咱們還是先核實？”
裴驍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進步挺快。”
“我昨天就進步了。”韓東抹掉下巴上的汗，“再被騙一回，晚上江海能笑話我到熄燈。”
江海已經開始觀察西側圍牆，聽見這話也沒抬頭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回覆很快送到。那條資訊依據的是九點二十九分發現的灰衣背影，沒有看到編號。
“仍然是疑似。”裴驍記完，抬頭看向陳嶽，“西側圍牆就在本階段觀察範圍內，可以核查，但不能拿它當已確認的甲。”
陳嶽認可這個處理，安排江海繼續觀察指定區域，韓東負責留意南側通道，自己盯住剩餘時間。裴驍把資訊按確認程度排好，沒有再把無效線索重新算一遍。
幾分鐘後，江海終於發現一名從圍牆缺口走出來的訓練兵。那人右臂的編號在陽光下露得清清楚楚。
“目標甲確認，九點三十九分，西側圍牆外，往南移動。”
裴驍同步核對了時間，立即將這一條列為最新的有效觀察，原先九點二十九分的疑似資訊則保留在記錄裡，沒有硬說兩者是同一段活動。
提交期限前，四人把最終判斷送了出去。
返回集合點時，韓東第一件事就是把袖口拉下來，遮住那塊被他盯了一上午的表。
“今天我算看明白了。”他一邊卸揹包一邊說，“情報這玩意兒，剛收到的也可能是舊的；看著像真的，還可能不是同一個人。”
許成接過記錄，翻到最後的結論，問裴驍：“為什麼沒有把九點二十九分和九點三十九分兩條資訊連起來？”
“前一條沒有確認編號。後一條只能證明甲九點三十九分出現在圍牆外，不能倒推他十分鐘前就在同一個地方。”
“那九點二十四分的有效觀察呢？”
“仍然有效，但對目標當前狀態的解釋力已經有限。我們保留它作為活動記錄，沒拿它替代最後一次直接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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