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嶽點頭：“按韓東的路線。江海負責觀察，裴驍繼續核對訊息。”
幾人收好裝備，沿著韓東找出的窄路轉到岩石後方。
這裡視野確實比剛才開闊，雖然看不清溝底，卻能看見西側通向松樹林的出口。江海趴低身子，望遠鏡才架穩，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樹邊掠過。“灰色背心，右臂有編號……等一下。”
裴驍筆尖停在紙上。韓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，生怕自己說話影響觀察。那人停下整理揹帶，右臂終於露出完整標記。
“甲，確認。”江海聲音壓得很穩，“九點二十八，西側出口，朝東南方向走。”
陳嶽看了眼時間，立即作出決定：“選擇西側觀察區，按指定路線推進。現有直接觀察為依據，之前疑似訊息保留，不據此調整。”
任務選擇提交時，距離截止只剩三分鐘。隊伍向西移動。土坡溼滑，韓東先探了兩處落腳點，才帶人沿坡脊透過。裴驍背上的包被樹枝掛了一下，險些把記錄本扯出來，幸好江海從後面順手扶住。
“你這一路光顧著盯紙了。”江海笑他。
“我是在保護情報。”
“情報保護住了，你人差點掛樹上。”
韓東聞言樂得不行：“難得啊，終於輪到他走路不看路。”
到了指定位置，四人按要求再次觀察。
甲已經離開剛才的出口，江海只能確認沿路的新活動跡象，無法確定更遠處的去向。
陳嶽沒有要求他們繼續追，而是讓裴驍按當前證據寫出結論。這時，先前第二條訊息的核實答覆終於到了。
原來它並不是第二名觀察員的獨立發現，而是第一條訊息經另一通訊節點轉發時重新整理過的內容。原始觀察仍發生在九點零九分，目標編號始終沒有確認。
韓東看著兩份記錄，愣了好幾秒：“合著東邊那兩條，根本是一個人說了兩遍？”
“準確說，是一份觀察被傳了兩次。”裴驍在第二條旁邊畫上關聯線，“不同頻道，不等於不同來源。”
“那幸虧沒選東邊。”
“也不能這麼說。”陳嶽接過話，“要是西邊沒有得到有效確認，東邊仍然是候選線索。我們今天不是靠猜反方向猜對了，而是用新觀察把判斷補全了。”
韓東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明白。不能聽兩遍就信，也不能發現人家轉發就把原訊息當假的。”
裴驍看他一眼：“你今天這腦子真沒白帶。”
“你能不能換句話誇我？”
“行，下回爭取帶兩份。”
韓東氣得想踢他一腳，腳剛抬起就踩到泥，差點滑下土坡。陳嶽及時拉住他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少鬧。你們倆要是因為拌嘴耽誤返回時間，今天誰也別想得高分。”幾個人終於老實了。
回到集合點時，許成正在核對各組提交的路線。聽完陳嶽的彙報，他沒有先看選對了哪邊，而是翻到東側兩條訊息的來源記錄。
“為什麼沒把它們算作相互印證？”
裴驍解釋了地點措辭相同、確認方式缺失，以及後續核實的結果。許成接著問：“如果你們沒等到轉發說明，就已經到了選擇截止時間呢？”
“仍然不能當獨立證據。”裴驍說，“當時能夠確認的只有西側觀察結果；東邊兩條可以保留，卻不足以推翻直接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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