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東最後還是自己跑了一趟食堂。等他端著飯盆回來，裴驍已經坐在桌邊，慢條斯理地喝湯。
“你不是說要核實嗎？”裴驍問。
“核實了。確實提前五分鐘開飯。”韓東把飯盆往桌上一放，“問題是你怎麼比我先吃上了？”
“陳嶽路過，順便告訴我的。”
韓東愣了一下，瞅瞅他的湯，又瞅瞅自己的表，忽然覺得這一上午學的東西全用錯了地方。“你有訊息不告訴我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還怎麼練獨立判斷？”
江海在旁邊笑得險些嗆住。韓東狠狠夾了一筷子菜，決定不跟他爭。可到了第二天早上，面對許成擺出來的任務板，他連笑都笑不出來了。
桌上放著三份不同顏色的情報卡，旁邊是一張山地訓練區地圖。
地圖東西兩側各有一個觀察點，中間隔著一片視線受阻的松樹林。從出發點過去，無論選哪一邊，來回都不輕鬆。
許成等人員到齊，直接宣佈：“今天練交叉核驗。你們會收到不同渠道送來的目標資訊，有的說法相同，有的互相矛盾。任務不是猜誰說得對，是在規定時間內作出有依據的判斷。”
“報告。”韓東舉手，“那要是兩條訊息都說往東，是不是就能先信東邊？”
“你先弄清楚這兩條是不是從同一個人嘴裡傳出來的。”許成看了他一眼，“別聽見兩聲響，就以為來了兩個人。”
韓東把手放下，低聲嘀咕：“這回連訊息還得查戶口。”
裴驍接過任務卡，發現本次任務不僅要判斷模擬目標甲的活動方向，還要在兩個候選觀察區域中選出後續核查點。選擇一旦提交，小組必須按選定路線執行，不能因為後來聽見什麼就隨意折返。
“這意思是，選錯了真得多跑。”他把地圖遞給陳嶽。
陳嶽掃過路線長度，笑道：“你終於抓住重點了。”
四人照舊分工。韓東領路，江海負責觀察，裴驍整合資訊，陳嶽掌握任務節奏。出發前，陳嶽特意提醒：“今天誰發現兩條訊息不一樣，先別急著替它們判輸贏。報清楚依據。”
上午的林地有一層薄霧，太陽昇起來後才慢慢散開。
四人沿標記路線抵達中部觀察點，江海確認視野後開始搜尋。韓東放下揹包喘了口氣，瞧見裴驍把記錄紙橫著分成幾欄，忍不住湊過來：“你又畫什麼？”
“來源、觀察時間、接收時間、確認方式。”
“昨天不是已經記過這些了？”
“昨天只顧著分新舊，今天得看看訊息是不是一家人。”
韓東聽懂了最後半句，嘖了一聲：“你說得像查族譜。”第一條資訊在九點十二分抵達。
【北側三號標誌樁附近發現疑似目標甲，向東移動。觀察時間九點零九分。】
裴驍把它記成一號來源，旁邊註明“未見編號”。兩分鐘後，另一條透過不同通訊頻道送來。
【北側三號標誌樁附近發現疑似目標甲，正向東側轉移。】
韓東眼睛一亮：“這不是對上了嗎？兩個頻道都說東邊。”
江海還舉著望遠鏡，聞言沒有附和：“我在這裡沒看見甲。北邊樹太密，那個點本來就是盲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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