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裴驍剛走進訓練場，就看見昨天那張被反覆修改的路線圖還擺在桌上。
他停下腳步，盯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看了幾秒，扭頭問韓東：“你說，陳教官會不會覺得這張圖挺有紀念意義，準備留著傳給下一屆？”
韓東把揹包往地上一放，沒好氣地道：“你要是實在閒得慌，可以申請把它裱起來，掛你床頭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裴驍一本正經地搖頭，“每天睜眼就看見它，我還怎麼保持對生活的熱情？”
江海從兩人身後走過，順手把桌上的路線圖捲起來，放進資料袋裡。
“放心，今天不用再看這張圖了。”
裴驍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江海把資料袋遞給剛走過來的陳嶽，“我只是覺得你們倆繼續盯著它，容易把訓練場的桌子盯出洞來。”
陳嶽接過資料袋，聽見這話，難得沒有立刻催促他們集合。
“都站好。”
三人迅速收起玩笑，走到指定位置。
今天沒有新的路線圖，也沒有臨時增加的觀察點。陳嶽只拿著一份記錄表，讓他們分別說明上一輪任務中，哪些判斷仍然有效，哪些安排因為條件變化而必須調整。
裴驍聽完，心裡先鬆了半口氣。
至少不用再畫圖。
他按照自己的記錄，把西側通行條件、目標最後確認位置和東南區域的疑似觀察分別說明。韓東則解釋了原方案為什麼需要調整，以及重新計算時間後，哪些環節必須優先保證。
江海補充了觀察資訊的確認程度，指出他們仍然沒有獲得能夠直接證明目標改變方向的新證據。
三個人說完，陳嶽在記錄表上做了標記。
“可以。你們至少知道，昨天的方案為什麼不能照搬，也能說清楚哪些事實沒有改變。”
韓東聽見這句話，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。
裴驍卻敏銳地察覺到，陳嶽這次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繼續追問細節。
“報告，今天不繼續考了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陳嶽看向他：“怎麼，你還沒練夠？”
“夠了，當然夠了。”裴驍答得飛快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既然訓練效果不錯，應該趁熱打鐵，讓我們回去睡一覺，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消化消化。”
韓東差點笑出聲。
陳嶽面無表情地看著裴驍：“你倒是挺會給自己安排。”
“主要是我這個人比較注重學習效率。睡眠充足，腦子清醒，學習效果才能更好。”
“行，那就把你這套理論寫進訓練總結裡。”
裴驍的笑容頓時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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