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。”裴驍理直氣壯，“訓練可以認真，決定也得認真。不能因為別人覺得我適合，我就連自己想不想去都不考慮了吧？”
那名軍官沒有因為他的話露出不悅，只把手裡的檔案翻到其中一頁。
“推薦不等於最終入選，更不等於你現在就必須作出所有決定。你可以先了解具體要求，再按照程式表達自己的意願。不過，既然進入了推薦範圍，就應該認真對待，不要把它當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”
裴驍點頭。
這話他聽得明白。
他不想去，是因為知道後面的訓練會更苦，也不願意為了一個聽起來很厲害的名頭，把自己往一條尚未想清楚的路上推。但他同樣清楚，自己不能只因為怕累，就連了解清楚的勇氣都沒有。
問題是，瞭解清楚以後，他依舊可以不想去。
這才是最讓他糾結的地方。
軍官沒有繼續追問，只讓陳嶽按照程式把相關通知和說明發給他們，隨後便離開了訓練場。
韓東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，半晌才說：“你真準備考慮退出？”
裴驍反問：“不然呢？難道你覺得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很值得期待？”
“我沒說值得期待。”韓東頓了一下，“但你前面已經練了這麼久，現在突然停下來，不覺得可惜？”
裴驍沒有馬上回答。
可惜嗎？
當然有一點。
他已經花了不少時間適應訓練節奏，也確實從這些任務中學到了東西。要是現在直接停下，前面的努力不會消失，卻意味著他不再繼續往這個方向走。
但如果只是因為已經付出了時間，就必須繼續投入更多時間，那也不是什麼好道理。
“我會先把要求看完。”裴驍說，“然後再決定。不能因為前面走了幾步，就預設後面每一步都必須走。”
江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倒是挺像你最近學到的東西。”
裴驍立刻笑了：“那當然，學習成果總得找個地方展示一下。”
“你少得意。”韓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等你看完訓練安排，說不定就不這麼想了。”
“那也得等我看完再說。”
陳嶽一直沒有插話。
直到三人準備離開時，他才叫住裴驍。
“你留下兩分鐘。”
韓東和江海先走了。
裴驍站在原地，心裡多少有些忐忑。他還以為陳嶽要勸他接受推薦，已經準備好了幾套說辭，打算先把自己的困難講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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