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期綜合決策考核結束後的第二天，所有候選人被要求提前半小時到訓練場集合。
公告欄前多了一張新的通知，外面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圍滿人。
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公佈結果，反而沒人願意第一個擠上去。
有人低頭整理裝備，有人反覆檢查自己的訓練記錄，還有人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同伴說話，目光卻總往公告欄方向飄。
裴驍到的時候，江海正站在臺階邊喝水。
“看見名單了嗎？”裴驍問。
“還沒公佈，只貼了通知。”江海把水瓶蓋擰緊，“我剛才繞過去看了兩遍，除了集合時間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不是說不緊張嗎？”
“我是不緊張。”江海把瓶子收起來，“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觀察類專案到底表現得怎麼樣。”
裴驍笑了一聲：“這兩件事有區別？”
“當然有。緊張是怕過不了，想知道自己的成績，是對實力有追求。”
“說得挺好聽。”
韓東和另外一名組員也走了過來。幾個人沒有繼續閒聊，各自找了位置站好。
經過前幾輪訓練，他們已經習慣在任務開始前檢查裝備和記錄，但今天不需要攜帶額外器材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。
集合哨響起，雷震帶著幾名教官走到隊伍前面。工作人員搬來一摞檔案，按組分發給候選人。
雷震沒有馬上宣佈結果，而是先看了看隊伍。
“前期綜合決策考核到這裡結束。今天公佈綜合評價和下一階段名單。你們這段時間參加的體能、執行、判斷以及團隊協作專案，都會納入評價。單項成績只是其中一部分，不能拿某一項表現代替全部結果。”
他示意工作人員開啟投影。
螢幕上出現了幾項考核類別，下面分別列著候選人的記錄編號。
沒有簡單按照某一項成績從高到低排列，也沒有把最後一次任務的結果單獨拿出來決定去留。
“綜合評價看的是你們在不同條件下的實際表現。”雷震說道，“體能決定你們能不能承受任務強度，執行能力決定你們能不能把要求落實，判斷能力決定你們能不能在資訊不完整時作出選擇，團隊表現則關係到你們能不能和其他人一起完成任務。”
“有人單項成績很好，但其他方面存在明顯短板；也有人某一項不是最突出，整體表現卻比較穩定。後續階段需要的是綜合能力，不是隻會一項本事的人。”
隊伍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工作人員開始逐組發放個人評價表。裴驍接過自己的那份，先看見最上方的綜合結論，隨後才往下看各項記錄。
他的整體表現處於靠前位置。體能專案基本穩定，判斷和資訊整合方面的評價比較突出，尤其在多條資訊同時出現、需要區分確認程度和重要程度的任務中，處理思路比前期清晰了不少。
但執行效率一欄並不算特別亮眼。
有幾次任務裡，他花在核實和討論上的時間偏多；最近兩輪綜合模擬中，他雖然能夠在條件變化後作出調整，卻沒有充分預留後續執行的時間。
第一階段選擇西側路線有依據，第二階段返程超時，也確實反映出他對連續任務的整體安排還不夠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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