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蠻：“對。”
……
傅道亭本來認為她會狡辯，正準備了一肚子的話，說傅氏百年家不準其她人學，若此人寡廉鮮恥，膽敢狡辯，她便用井儀之術來戳穿她——這人會參連，沒道理不會井儀。
若她使不出井儀之法，便證明她的參連是偷學的，以此，把這來路不明的小賊釘死在學人精的恥辱柱上，叫她在建康世家的圈子裡從此抬不起頭！
結果人家認了。
那些說辭，一時也沒有了用武之地。
“……你，”傅道亭面頰漲起一層薄紅，氣音發緊，“你竟一句都不辯解？
小蠻望著她，緩緩搖頭。
“你的架勢最標準。”
一雙淺灰瞳色，像初雪初霽的長空，靜謐沉斂，盯著人看時，給人以專注感，彷彿天地之大，唯獨只倒映你一個。
“六組十人，唯有你的箭法最好，不，不止第六組，全場所有人，都不及你。”
除了沈玹度。
但若論標準和好看，那還是傅道亭第一。
小蠻在心裡補充道。
傅道亭的眉心跳了跳。
她該生氣的。
這話裡的每一個字都該讓她生氣。
可聽進耳朵裡，竟像是在誇她，還誇得這樣理直氣壯，倒顯得她跑來質問這一趟，小題大做。
真肉麻！
油嘴滑舌之徒，方才場邊上她見得還少麼？只沒想這人看著清冷，也會來這一套。
“……你之前有學過嗎？”她的氣勢已洩了一重，此刻只能咬著牙問。
那少年還是搖頭。
“只看一遍，就學會了？”
小蠻沒有正面回答，定定看她一眼，道：
“若是惹你不高興，我在此向你道歉。倘若你覺得我摹仿你的姿態，冒犯了你，往後，我便不再學了。”
小蠻需要儘快出頭，只用白矢遠遠不夠，那些人還是會以她的出身攻訐她，覺得不過是一身蠻力，僥倖罷了。
要學，便學最好的。傅道亭就是她所需要的、那個最好的學習物件。
只是在人情世故的層面上，她做錯了，沒有提前打招呼的學習，的確是一種冒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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