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從傅道亭剛才的反應來看,小蠻已意識到,自己學一遍就會的這種本領,並非人人都能如謝徽音一般坦然接受。
她於是沒有同遊簡細說其中曲直,只淡淡道,比過這一場,往後她便不會再來糾纏。
“那也不該輕易應下啊,”遊簡急得直嘆氣,忽而眼一亮,湊近了試探,“莫非……賀驍,你本就是深藏不露?古五射、古五馭,樣樣精通?”
她覺得很有可能,又兀自洋洋得意,幻想傅道亭被打敗後氣急敗壞的模樣,眼底泛出興奮的光。
小蠻不知為什麼她會這樣想。
按照抽選的號牌,她最後在一匹棗騮馬前停下,一邊檢查馬兒的狀態一邊搖頭。
“也不是。”
遊簡幻想破滅了,“啊,那現在怎麼辦吶!話說出去,大家都聽到了,想後悔都難了……”
小蠻給不出一個必勝的答覆,只抬頭提醒她,御試將近,遊簡才猛地回神,慌忙去另一側牽馬。
一路走,還在苦思冥想,等會兒怎麼找個理由,讓小蠻輸、也不要輸得那樣難看。
一回頭,正看到棗騮馬溫順埋下頭,把馬首抵在少年肩窩,輕輕蹭著。
黑髮少年伸手撫摸著馬兒的鬃毛,面上瞧不出太多情緒,神色卻清冷淡然,氣定神閒,不見半分惶急。
不知為何,遊簡心中大定。
心道,這位妹妹給她的震撼還少了嗎?馬術是她的強項,說不定這一回,又能像折桂賽那般,叫人大開眼界呢?
.
開考前,傅三郎早已上前稟明監考博士,申請先行試馭。
她家世顯赫,前幾門的發揮眾人都有目共睹,諸位博士心中,早已將她視作本屆新生當之無愧的魁首。
所求又不違例,自然無有不準。
並未像其他人一般抽籤選馬。
傅道亭讓僕從牽來了自己的坐騎,通體墨黑的北地大馬,四蹄朱斑鮮明奪目,鞍韉齊整,轡頭上的銀飾亮潔、纖塵不染,神氣模樣,倒與主人如出一轍。
傅道亭一踏馬鐙,翻身上馬,身姿利落優雅,坐穩之後,隔著整片開闊的御道,她遙遙投來一眼。
那目光銳利,像一束陽光鑄就的箭矢,讓人無處遁形。
小蠻握韁,靜立欄畔,抬眸迎上這道視線,不閃不避。
御術……是她少有的、能夠自滿的東西,方才同遊簡說話時,還有一句她沒說出口——
她也想和傅道亭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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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場之中,一片肅穆。
校場之外,觀臺高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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