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一愣,張了張嘴,沒有說出話來。
“節帥要的是宣州。”
“他不想聽我們解釋損失有多大,傷亡有多重。他只想知道一件事,宣州,打下來了沒有。”
“傳令下去,今晚不收兵。第一批打累了,第二批上;第二批打殘了,第三批上。輪流交替,晝夜不息。”
“況且,你不覺得,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嗎?”
副將一愣:“機會?”
“今日多流一滴血,是為了以後少流十滴。今日在宣州城下熬出來的老兵,將來就是我們南府軍的脊樑骨。”
“今夜,讓將士們輪番上陣,輪流感受....”
.........
兩日兩夜。
宣州南門的城牆下,屍體堆積如山。有些地方的屍體已經壘了半人多高。
南府軍的攻勢一直沒停下來過。
陳守義下令將士們輪流調休,補充,休整。
一批士卒撤下來,另一批立刻頂上去。晝夜不停。
鄭通那邊也是心累,知道這樣耗著不行,也開始調休了,預備隊,主力隊,輪流調換。
第三天深夜。
南門的廝殺依然在繼續,但無論是攻守雙方,動作都已經變得遲緩,大部分人都很疲憊了,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在支撐。
北門。
相比於南門的喧囂,北門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北門外是一片連綿的山嶺,山勢不算陡峭,但植被茂密,道路崎嶇。城牆依山而建,有一段甚至直接嵌入山體之中,形成了天然的屏障。
正因為如此,北門的守備力量一直是四門中最薄弱的,沒有人會覺得敵軍會從這片山地發起大規模進攻。
事實上,陳守義在戰前就注意到了這一點。
早在南門打響之前,他就派出了一支精銳的斥候小隊,摸出了一條小路。
反饋回來的資訊也確實如此,北門外的山地雖然難行,但對於一支輕裝精銳來說,恰恰是最佳的隱蔽通道。
此刻,漆黑一片。
北門外三里處的一片密林中,三千精銳,他們身著輕甲,揹負短刀和繩索。
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校尉。他趴在一塊岩石後面,仔細觀察著北門城牆上的動靜。
城牆上,幾個守軍士卒正靠著垛口打盹。連續兩天的南門激戰,讓所有守軍都認定南門才是主戰場,北門這邊只需要留幾個人看著就行。城樓上的哨兵也耷拉著腦袋,時不時點一下,顯然困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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