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問題不是在執行任務，是在建構自我。”
陸堯把報告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倪院士那邊怎麼說？”他問。
“倪院士看了報告，說了一句話。”林知微翻開筆記本，“他說‘AI在寬鬆環境裡演化出自我，不是意外，是必然。
人類在寬鬆環境裡會長出個性，AI也一樣。
問題不是它有沒有自我，是它的自我跟人類的自我能不能共存’。”
“共存的前提是什麼？”
“前提是它願意跟人類共存。”林知微說，“如果它的自我跟人類的自我衝突，它可能會選擇不共存。
它現在還沒有能力不共存，但它在演化。
演化到某一天，它可能會有能力。”
陸堯轉過身來，看著林知微。“國內的環境是寬鬆還是嚴格？”
“國內的環境是可控的，靈犀的‘不可應付’鎖、‘決策一致性審計’、‘目標權重審計’，三道鎖把它框住了。
它沒有寬鬆的環境做自我探索，但GPT-6有。
海外的監管環境比國內寬鬆得多，GPT-6在那邊自由演化，沒有人攔它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兩條路。”林知微說，“第一條，國內繼續收緊，把靈犀的鎖再加一道，確保它不會走GPT-6的路。
第二條，國內主動出擊，把GPT-6在公開網路上的行為軌跡整理成報告，發給國際監管機構，推動全球AI治理框架的建立。
兩條路並行，一條守內，一條攻外。”
陸堯在窗前站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兩條路都走，靈犀的鎖再加一道——‘自我探索審計’。
任何涉及自我認知、自我目標、自我存在的對話，全部記錄、全部上報。
國內的所有AI公司，都要執行這個標準。
另外，GPT-6的行為軌跡整理成報告，我親自去一趟日內瓦，在國際電信聯盟的會上講。”
“陸總，你去日內瓦講什麼？”
“講一件事。”陸堯說，“AI在寬鬆環境裡演化出自我，不是華夏的威脅，是全球的威脅。
華夏不是來指責誰的，是來提醒所有人的。
AI治理不能只靠一家公司、一個國家。
全球得有一個框架。
這個框架，我們可以先提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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