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方案裡，資料儲存和處理不出印尼國境，加密金鑰由印尼方面持有，中方不保留後門訪問許可權。這些條款，中村先生的方案裡完全沒有提到。”
“因為他的方案做不到。”
陳陽繼續道：“他的架構基於高通晶片和島國系統整合，核心資料的處理邏輯必然依賴境外伺服器。”
“即使他承諾在印尼本地部署資料中心，但底層的晶片架構決定了，資料的最終控制權仍然掌握在晶片設計者和系統整合商手中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：
“部長先生，低價是有代價的。中村先生給您的優惠，不是在價格上，而是在資料主權上。”
“您省下來的那百分之十五，最終要用您國家最核心的城市執行資料來償還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巴哈魯丁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：“陳先生，你的話很有說服力。”
“但你也應該理解，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，印尼需要在技術先進性和財政可持續性之間取得平衡。”
“百分之十五的價差，對於我們的預算來說，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忽略的數字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陳陽說，“所以我不要求您現在就做出決定，我只請求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給我一個機會，在下週五的內部評審會上，與中村先生同臺陳述。讓評審委員會在聽完雙方的方案之後，再做決定。”
巴哈魯丁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這個要求，合理。我會安排。”
“謝謝部長先生。”
陳陽站起身來，與他握手告別。
走出通訊和資訊部大樓時，雅加達午後的陽光熾烈而耀眼。阿迪的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，看到他出來，立刻發動了引擎。
陳陽拉開車門，坐進後座，拿出手機，給趙衍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下週五，內部評審會。我與中村同臺陳述。把我們在沙特的所有材料準備好，再加一份資料主權保障條款的印尼語版本。”
趙衍秒回：“收到。”
陳陽鎖屏，靠在座椅上，望著窗外雅加達繁忙的街景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下週五。
一張桌子，兩個方案，一個國家三億人的未來。
而這場仗，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接下來五天，陳陽沒有離開雅加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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