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張敘白把江明義哄睡後，才提著溫在灶上的飯菜，帶著侍從出門。
剛到門口，就看到伏諭，張敘白愣了一下：“國師大人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我也準備去城外看看，一起吧。”
“好。”青年點點頭，“不過我還有些事，恐怕要耽誤一下。”
“什麼事兒？”
“城外的百姓士兵恐怕也沒吃東西，我讓人做了飯菜，要去看看一同送到城外。”
“是江侯讓你準備的嗎？”伏諭愣了一下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，易城的百姓為什麼對江清眠如此愛戴。
一個會隨時隨地想著他們的官，誰能不尊敬呢？
“不是。”可張敘白卻搖了搖頭，“是我想給清眠分擔，她那麼多忙，哪有空管這些。”
“我便先走了，讓府中下人帶你去城外。”
臨走前，張敘白看出剛剛伏諭所想，解釋了一句：“國師大人，就算我不做什麼，這易城的百姓也會敬愛清眠，她為百姓所做，不止一飯之恩。”
清眠在做的事，他隱隱能夠察覺，夫妻一體，妻主既然做了，他就幫妻主做到盡善盡美。
張敘白領著下人走了，只留下一個小廝。
伏諭愣了好久才回過神，他自以為自己能夠算到一切，什麼都逃不過他的卦，可剛剛張敘白那些話，讓他生出了慚愧。
他的卦只看結果，可結果不是生來如此。
他從第一次知道江清眠這個人，就知道往後她的命運指向何處，他只看了命，沒看過這個人。
所以三個錦囊他戲弄了對方。
“易城最近都發生了什麼大事？”他向著張敘白留下的小廝問。
“大人，你有所不知，易城這幾個月發生的大事可多著呢。”
問起這個，小廝立馬往前一步，滿臉激動，話匣子便收不住。
“之前我們城外有個黑風寨，盜匪猖獗，後來是家主帶著大家端了匪窩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，當時易城只有幾個小皂隸，還是我們老百姓拿著鐵鍬鋤頭，跟著家主一起去的黑風寨呢。”
“還有平陵郡知州也是家主殺的，冬天的大雪，冰雪封城，都是家主從外面運來的糧食……”
小廝越說越興奮，一副與有榮焉之相，伏諭越聽越覺得自己像跳樑小醜般滑稽，之前在心底那點自傲煙消雲散。
其實，他以前也並不是如此自傲。
“那場雪災死了好多人。”
“大人，您知道嗎，雪災的時候家主殺了軍營的戰馬給我們充飢，戰馬才買來不到半個月而已。”
“只是，那些戰馬才多少，哪兒夠吃，可家主總有肉送來，卻也只有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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