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文昌宮，姜之遙按照沈氏交代的，替姜行舟還願。
辦完後，她讓小沙彌帶姜豆和鐵牛先去齋堂用素齋，說自己去後殿辦點事。
姜之遙讓陳大和碧桃在殿外候著，獨自一人，進了後殿。
殿內香火稀薄，安安靜靜。
供案最偏的一角，立著一方無字的往生牌位。
她取出帕子，將牌位上的浮灰，擦拭乾淨，然後端端正正擺好。
點燃三炷香，插進香爐。
她在蒲團旁盤腿坐下，看著那方空白的牌位。
“姜之瑤。”
“你爹替你報仇了。”
“害你的那些人，都沒有好下場，滿門獲罪，家宅盡散。我本想趁機找人了結了她們，後來想通了，她們的蠢，已經連累整個家族遭了報應，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。我犯不上，髒自己的手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？”
香火燒了一截，青煙嫋嫋地升上去。
“好吧……我承認，我膽小，不敢殺人。”她抿了抿唇，“但她們往後只會一日難熬過一日。你別生氣。”
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個小紙包，拆開，擺在供案上。
“看，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糖纏。”
“本來你爹也要來的。他最近太忙了……哦，忘了告訴你，他去戶部了，往後應該會升官吧。大哥年底也要成親了，娶的是淮南道楚家的姑娘。大姐年過後及笄，也快要嫁人了，嫁的是西南的霍將軍，二哥讀書不行，做生意還成，如今把知木坊管得井井有條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，說了兩刻鐘。
殿外的風穿堂而過，吹得燭火輕輕晃了晃。
姜之遙站起身，拍了拍裙襬上的灰，最後看了一眼那方無字牌位。
“你放心走吧。”
“下輩子，投個好胎。”
她躬下身，鄭重地拜了三拜。
轉身出殿的時候，日頭正好。
碧桃迎上來，替她披上斗篷。
姜之遙回頭望了一眼，殿內香菸未散，那三炷香，安安靜靜地燃著。
“走吧。去拜訪一下覺空大師。”
還未到院門，一個小沙彌迎出來，雙手合十：“施主，師父正在會客，還請稍候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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