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嵐在第二天早上把莫雨珊信裡提到的舊鐵片的情況告訴了郭大年。
郭大年坐在檔案館門口那把舊藤椅上,手裡沒有端茶,膝蓋上攤著一本舊地圖冊。
他聽完溫嵐的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把地圖冊合上放在旁邊的扶手上。
“教會後院那塊舊鐵片,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次。
那時候生命教會還沒有現在這麼大,後院只有一棵老樹和幾間舊房子。
那塊鐵片嵌在老樹根部的一塊石頭裡,形狀不規則,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東西。
我當時以為是銅鏽,沒有在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教會擴建,老樹被移走了,那塊石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但鐵片可能還在,被埋在了新樹根部附近的土裡。”
溫嵐站在他面前。
“莫雨珊在母樹根部紋路盡頭找到的那塊鐵片,可能就是當年那塊。”
郭大年點頭。
“如果是同一塊,那它和礦區這些鐵片屬於同一批。
有人在更早的時候就把鐵片埋在了教會那邊。”
……
時也聽溫嵐說了郭大年的話之後,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他把那枚塗了油的鐵片放在手心裡,鐵片的溫度比平時更高一些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在想,如果教會那邊的舊鐵片和礦區這些鐵片屬於同一批,那深層迴環的延伸路徑可能在時安鋪設地表迴環之前就已經存在了。
他站起來走到舊倉庫門口,白奇正坐在桌前看那幅雙環簡圖。
“郭大年說教會後院那塊舊鐵片可能和礦區這些屬於同一批。
如果有人更早的時候就把鐵片埋在了教會那邊,那深層迴環的延伸路徑可能比時安鋪設的路徑更早。”
白奇從桌前轉過身來。
“時安在臺地那本筆記裡寫過,她是在發現舊路標之後才沿著同一條方向增加了新的標記。
舊路標比鐵片更早。
如果教會那邊的鐵片也是舊路標的一部分,那深層迴環的延伸路徑可能在時安之前就已經鋪設好了。”
時也把那枚鐵片放在桌面上。
“時安只是發現了它,然後沿著它鋪設了新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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