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出發前，白奇在觀測站給沈遙做了一次訊號強度測試。
他把探頭貼在沈遙右手舊疤上，螢幕上的波形比昨天弱了一些，但峰值還在。
“撐一天沒問題。”白奇把探頭收回來，“連斷口的時候儘量一次貼準，貼上去之後保持接觸，別反覆試。”
沈遙把護腕拉下來，舊疤上最後那塊暗綠在晨光裡泛著淺金，只剩指甲蓋大小，“記住了。”
時也揹著主包，沐心竹提著訊號記錄儀，沈遙帶了取樣袋和備用油瓶。
三人從礦區出發，方嶼送他們到碎石坡頂。苦玉留在平臺上接應。
下崖壁的動作比前兩天更利索。
三人沿金屬網下到第三層豎井，鑽過通道走到金屬柱空間門口。
時也把鐵片貼在門板上開啟門，三人走進去。
金屬柱還立在正中。沈遙走到柱底，把右手貼在柱面底部，舊疤上的暗綠線條亮了一瞬，柱面紋路從底部往上亮到十一段，最頂上那段還暗著。
“和昨天一樣。”沈遙把手收回來。
三人從北側門洞鑽進通道，經過十四到十七號標記，在十七號以北拐彎往西走了二十步，盡頭那扇小金屬門還關著。
沐心竹把銀絲環靠近門縫，門板往上滑開。
小空間裡的金屬方片還在凹槽裡，表面紋路正向，斷口在方片邊緣，往北延伸的紋路消失在通道壁的沉積物裡。
時也蹲在方片旁邊，“沈遙，把疤貼在斷口上。沐心竹準備測訊號。”
沈遙蹲下來，把右手伸到方片斷口上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把舊疤貼在斷口表面。
舊疤碰到金屬方片的時候，暗綠線條忽然亮了一截，斷口處跟著亮起來，往兩側擴了一點，但中間還有一線暗著。
“沒連上。”沐心竹看著記錄儀螢幕，“訊號強度夠了，但斷口中間那段還是斷的。”
沈遙把手移了移位置，舊疤重新貼在斷口正中。
這次暗綠線條亮得更明顯，斷口從兩邊往中間收，收了大半，只剩中間針尖大的一點還暗著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沐心竹盯著螢幕，“再貼緊一點。”
沈遙把手指往下壓了壓。舊疤表面的暗綠線條開始收縮，從邊緣往斷口方向聚。中間那一點暗開始變亮，然後閃了一下，連上了。
斷口處整段亮起來，訊號記錄儀螢幕上跳出一組完整的波形，從十八號方片往北傳進了通道壁的紋路里。
“連上了。”
沐心竹把記錄儀螢幕轉過來給時也看。
波形從斷口往北傳了大約一臂深，然後消失在通道壁的沉積物裡，但訊號強度沒有歸零，穩定在一個低值上。
沈遙把手收回來。她手指上的舊疤已經全白了，暗綠線條徹底消失，只剩一道淺淺的舊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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