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奇把最後一塊舊閥門密封片磨廢了。
那本來是一塊好料,厚薄合適,邊緣能修出弧度。
可銼刀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手重了,密封片從中間裂成兩半,斷面參差不齊,沒法再用。
白奇把廢片扔進廢料盒,盯著空了的零件盒看了半天。
“舊閥門全拆完了。密封片一塊不剩。”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推。
時也站在舊倉庫門口,手裡還拿著剛從斷崖下面帶上來的三塊廢鐵片——分支末端那三個凹槽裡取的,尺寸太小,訊號傳不過去,等於白填。
他把廢鐵片放在桌上,“三個分支末端介面比預想的還小。白奇磨的那幾塊都大了。”
沐心竹從訓練場過來,銀絲環纏在手指上沒拆布條,走到門口就聽見了白奇那句話。
她靠在門框上,“鐵鏽鎮舊貨鋪有墊片。方嶼說北街那家收礦區淘汰零件,什麼尺寸都有。”
白奇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舊地圖,鋪在桌上指了指鐵鏽鎮北街拐角,“那家鋪子收舊閥門和舊管道配件。
上個月他還說有一批舊儀表要處理,裡面可能有細墊片。”
時也把廢鐵片收進揹包側兜,“明天去。沐心竹跟我,苦玉今天跟溫嵐去石柱區了,白奇你盯著記錄室下面的訊號。”
白奇點頭。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工具櫃底下摸出一把舊鉗子,“帶上這個。上次去鐵鏽鎮忘了買,伸縫隙夾東西比鑷子穩。”
時也接過鉗子試了試。鉗口有點松,但合起來還挺齊,“回來緊一下螺絲。”
第二天一早方嶼的皮卡把他們捎到鐵鏽鎮南口。
鎮上比礦區熱鬧得多,主街兩側擠著賣乾糧的、修農具的、收舊金屬的,空氣裡混著烤餅和鐵鏽的味道。
時也走在沐心竹外側,把擠過來的人流擋開一點。
沐心竹沒說什麼,但肩膀沒之前繃得那麼緊了。
北街拐角那家舊貨鋪門口堆著七八個舊鐵桶,桶裡插著鏽管子和斷鏈條,風一吹叮噹響。
鋪子裡光線暗,靠牆貨架摞到頂,塞滿了各種舊零件。
櫃檯後面坐著個花白頭髮的老頭,正拿銼刀修舊鎖,老花鏡腿上纏著膠布。
“找什麼?”老頭沒抬頭。
“細墊片。比指甲蓋小一圈的。”時也走到櫃檯前。
老頭把銼刀放下,從櫃檯底下拖出個木箱,“墊片都在這兒,自己翻。”
時也蹲下來翻。
箱子裡墊片不少,但多數太大,最小的也有半個手掌寬。
翻到底層才找到幾片小一點的,比了比,還是比分支末端介面大一圈。
“沒有更小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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