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也第二天在舊倉庫裡清了一整天備件。
零件盒裡東西不少：東支線末端取回來的預留片六塊、墊片八塊；記錄室夾層裡的預留片四塊、墊片八塊；
還有從鐵鏽鎮淘回來的銅箔卷、金屬膜卷、石墨膜片，以及幾片修好的小墊片。
他把所有東西按尺寸排開，從大到小摞成三排。
最大的預留片和最小的墊片之間差了將近一個手掌寬。
時也把每一塊都量了尺寸記在筆記本上，白奇在旁邊把資料錄進模型。
“東支線末端取回來的預留片比夾層裡的小一圈。”時也把兩塊並排放著給白奇看。
白奇拿起來比了比，“東支線末端的那批備件可能更晚做的，尺寸更小。時安那批人在東支線末端取過備件，用在了上面幾層的介面上。”
“上面幾層的填片和墊片尺寸不一。”
時也把上面幾層介面的填片資料調出來對比，“第一層到第三層的填片尺寸都比預留片大，但第四層和第五層的填片尺寸和預留片差不多。”
白奇把資料對了一遍，“第一層到第三層用的是大填片，第四層開始用小填片。
上面幾層用的大填片可能就是從東支線末端取走的。
東支線末端存的是小備件，用在了下面幾層。”
時也把備件按尺寸重新排了一遍。
大預留片三塊，中預留片四塊，小預留片三塊。
墊片厚度不一，從半指厚到兩指厚都有。
“大預留片夠填第一層到第三層，中預留片夠填第四層和第五層，小預留片能填第六層和第七層。”
他把資料記在筆記本上，“但第八層往後的介面比小預留片還小，得自己修。”
白奇從舊儀表鋪拿回來的精密墊片和銅箔卷、金屬膜卷、石墨膜片按尺寸排開。
精密墊片能填第七層，銅箔沖壓墊片能填第八層到第十層，金屬膜沖壓墊片能填第十層到第十一層。
石墨膜片背面有金屬塗層，能填第十一層，但訊號弱。
“石墨膜片訊號太弱。”
白奇把石墨膜片的測試資料調出來，“第十一層用石墨膜片填上之後訊號只有金屬膜墊片的三分之一。
如果能找到更好的材料，第十一層應該換掉。”
“先放著。”時也把石墨膜片收好，“第十一層填上之後下面三層的訊號已經通了，第十一層介面在通道壁再往北，不在主結構上。”
沐心竹從訓練場回來，銀絲環在手指上安靜地亮著。
她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排開的備件，“清完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