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的火——指的是鄭永昌留下的爛攤子?”
“不止。”陳陽的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。
“鄭永昌雖然倒了,但他牽扯到的利益鏈條遠不止華鑫金控一家。”
“我讓趙衍在國內查了這一個月的情況,發現華鑫金控暴雷之後,至少有七八家與它有關聯的中小企業資金鍊斷裂,面臨倒閉。”
“這些企業的老闆,有的是被鄭永昌騙了,有的是被他當了槍使,還有的純粹是被殃及池魚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了一些:“這些人加起來,涉及的員工超過五千人。”
“如果處理不好,不僅會影響清陽集團的聲譽,還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社會問題。”
方若雨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你想幫他們?”
“不是幫。”陳陽搖了搖頭,“是收。”
方若雨愣了一下:“收?”
“這些企業中,有一些擁有不錯的技術積累和市場份額,只是因為被鄭永昌拖累才陷入困境。”
陳陽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,“如果能夠以合理的價格把它們收購過來,整合進清陽系的業務版圖中,不僅可以快速擴充我們的產能和市場覆蓋面,還能消化掉這批潛在的輿論風險。”
方若雨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:“你這個想法,倒是挺有意思的。不過,資金呢?”
“清陽金融的轉型需要錢,阿布扎比那邊的專案前期投入也需要錢,現在又要收購一堆瀕臨破產的企業,你的資金鍊撐得住嗎?”
陳陽的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:“資金的問題,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方案。等回到魔都,我再詳細跟你說。”
方若雨看著他臉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,心中雖然好奇,但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知道,陳陽這個人,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。
既然他說有了方案,那就一定是真的有方案。
登機廣播響了起來,兩人拿起各自的行李,走向登機口。
九個小時後,飛機降落在魔都浦東國際機場。
走出航站樓的那一刻,一股熟悉的潮溼而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魔都的冬天比阿布扎比要冷得多,天空灰濛濛的,飄著細密的雨絲,與阿布扎比那種永遠晴朗湛藍的天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但陳陽卻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切。
無論外面的世界多麼精彩,這裡才是他的根,他的戰場。
來接機的是趙衍提前安排好的司機。
陳陽和方若雨上了車,車子駛出機場,沿著迎賓高速向市區方向飛馳而去。
“先送你回家還是先去公司?”方若雨問道。
“先去公司。”陳陽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積壓了一個月的事情,再不處理就要堆成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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