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清陽科技總部大樓前停了下來。
陳陽下車後,抬頭望了一眼那棟在雨中矗立的灰色建築,深吸一口氣,然後大步走進了大門。
大廳裡的前臺小姑娘看到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驚喜地叫了出來:“陳總!您回來了!”
這一聲驚呼,像是點燃了一串鞭炮,整個一樓大廳瞬間熱鬧了起來。
路過的員工們紛紛駐足,有的揮手致意,有的鼓掌歡迎,還有的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陳陽微笑著向大家點頭致意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就是他的團隊,他的戰友,他的家。
他回來了。
當天晚上,陳陽召集了清陽集團所有核心管理層,召開了一場長達四個小時的戰略會議。
會議上,他詳細通報了阿布扎比之行的成果和進展,同時也毫不避諱地指出了國內業務面臨的挑戰和風險。
會議結束時,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與會的高管們陸續離開會議室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既興奮又凝重的表情。
興奮的是,公司在國際市場上取得了重大突破;凝重的是,接下來的幾個月,將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攻堅戰。
陳陽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。
他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,望著牆上那張巨大的中國地圖,目光在地圖上那些標註著清陽系業務佈局的城市之間來回移動。
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長江三角洲區域——那裡,是清陽系業務最密集、也是鄭永昌留下的爛攤子最集中的區域。
“就從這裡開始吧。”他低聲自語道。
然後,他關掉了會議室的燈,轉身走進了夜色中。
窗外,雨還在下。
但陳陽知道,黎明,已經不遠了。
……
回國後的第三天,陳陽正式啟動了針對鄭永昌遺留資產和相關企業的收購整合計劃。
他沒有選擇大張旗鼓地召開新聞釋出會,而是採取了一種低調而高效的運作方式。
透過趙衍和敬堂資本的渠道,向那些受華鑫金控暴雷牽連的中小企業主,發出了一封封署名陳陽的私人信件。
信中,陳陽沒有用任何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,而是以一種平等而誠懇的姿態,表達了清陽科技願意伸出援手的意願。
他承諾,將以公允的價格收購這些企業的優質資產或全部股權,並保留原有的核心管理團隊和技術骨幹,儘可能保障員工的就業穩定。
信件的末尾,他寫下了這樣一段話:
“諸位的困境,根源雖在鄭永昌,但清陽作為與他纏鬥至今的一方,亦不願看到諸位因他而傾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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