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舟，你幫我看看，這船怎麼樣？”
林舟繞著船走了一圈，蹲下來看了看船底的接縫，又跳上船敲了敲幾處船舷的木板。
“底子不錯，龍骨沒變形，接縫我瞅著也還行，沒怎麼滲水。”
他從船尾走到船頭，看了看絞盤的齒輪和軸承，“絞盤還能轉，但齒輪磨得有點厲害，你用之前上點油，回頭要是能換一套新的最好。”
他又蹲下來看了看柴油機的機油尺，“機油有點黑，該換了，換機油的時候順便把濾芯也換掉。”
張老六跟在後面聽得認真，從口袋裡摸出半截鉛筆頭在煙盒紙上記了幾筆。
“還有，你這船上的救生裝置配齊了沒有？”
“配了，買船的時候港務那邊搭著賣的，救生衣、滅火器、訊號彈都有。”
林舟點了點頭，“行，那沒啥大問題，船是舊了點，但好好保養能用。”
張老六嘿嘿笑了兩聲，“你不嫌棄就行，往後出海還得跟你多請教。”
“請教啥，你出海比我早好幾年。”
“那不一樣，你跑得遠，找魚群的本事我比不了。”
兩個人正說著，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聲：“六哥，你這船五千八買了，往後是不是也得買探魚儀啊？”
張老六從船上跳下來，衝那人擺了擺手。
“探魚儀先不買，一千八的東西，我先把這船的本錢跑回來再說。
不過往後我肯定得買，沒那東西往外跑就是瞎蒙，林舟那臺雙頻的我看了，確實好使。”
旁邊幾個年輕後生湊在一起低聲嘀咕了幾句，臉上的表情都活泛開了。
王虎站在人群邊上，眼睛盯著那條船看了好半天，轉頭跟旁邊的劉老三說了一句：“六哥都換船了，咱們還守著那幾條小木船，往後怕是連近海的魚都撈不著了。”
劉老三抿著嘴沒接話，但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陳老三揹著手又看了一陣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：“老六，船買了，往後好好幹爭取掙大錢。”
“陳叔您放心，這回我是下了血本的，不幹出個名堂來，我都不好意思回碼頭。”
張老六說著，又從船艙裡搬出一筐從北海帶的餅乾和糖果，挨個往圍觀的村民手裡塞。
“來來來，都嚐嚐，買船圖個吉利。”
大媽們笑眯眯地接過糖果，嘴裡說著恭喜的話，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家要不要也弄條大船。
張大美看著自家男人在碼頭上忙前忙後地給人發糖，手裡的圍裙角都快攥爛了。
她轉頭看了林舟一眼，眼眶有些發紅，“林舟，你說他買這船，能掙著錢不？”
“六嫂，六哥這人肯幹，換了船又跑得遠了，肯定能掙著。”
林舟說得實在，“不過他頭幾趟出海別貪多，先把船摸熟了，把柴油機的脾氣摸透了，再慢慢往遠處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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