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李衛國吃過早飯就出了門，先到陳亮家拍門，又拐到陳江家喊了一嗓子，三個人在村口碰了頭。
“衛國哥，今天真的是我們自己出海？”陳亮把外套往身上套，釦子還扣岔了一顆。
“嗯，林舟哥去鄉里買藥了，果園那邊出了點毛病，他讓咱們自己去。”
“咱們行嗎？林舟哥不在，總感覺沒個主心骨。”
陳江撓了撓後腦勺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踏實。
“林舟哥說往西南方向七八海里跑，那邊可能有鯷魚群，你們兩個也看他用過好幾回探魚儀了，應該會用吧？”
“看是看會了，可咱們沒親自上手試過。”陳亮老實交代。
“那今天就試試，不會就好好學，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。”
“衛國哥，你先別光說我們倆，西南方向八海里，你知道怎麼走嗎？”陳江一句話把李衛國問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大概知道吧，就算不知道，一會兒可以問張叔，他幾十年出海經驗，肯定門兒清。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陳亮嘆了口氣。
三個人拐到張老六家院門口，張老六正蹲在院子裡綁纜繩，聽說要一塊出海，二話沒說就應了，又進屋把他爹張滿魚叫了出來。
一行人到了碼頭，李衛國湊到張滿魚跟前：“張叔，西南方向八海里的地方您知道嗎？林舟哥說讓我們去那兒找鯷魚群。”
張滿魚咂了咂嘴，掏出旱菸點上吸了兩口，“西南方向我知道，可具體八海里我就不清楚了。
我們平日裡出海就是走到哪兒打到哪兒，哪算得那麼細？”
得，果然大夥都不知道。
張老六拍了拍船幫，“這樣吧！咱們兩條船並排往西南方向開，八海里算不準。
但咱們可以估摸著走，差不了太多，再說你們那探魚儀一掃，找著魚群不就等於到地方了？”
眾人點點頭，也只能這樣了，不然還能怎麼辦？
碼頭邊上幾個早起的漁民看見林舟沒來，都笑著衝李衛國喊了兩嗓子：“衛國，你們仨好好幹啊！”
嘴上說著好好幹，目光裡頭卻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。
林舟不在，這三個小子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？
兩艘大船慢慢駛離碼頭，朝著西南方向開去。
船出了港口，李衛國攥著舵輪，忽然扭頭衝陳江和陳亮喊了一嗓子：“我知道了！八海里按咱們這船平時時速，差不多半小時的工夫，跑夠半個鐘頭咱們就停下！”
“可咱們沒手錶，誰知道半個鐘頭是多久？”陳亮兩手一攤。
“那就只能估了，你們倆先把探魚儀拿出來準備好，別到地方了才手忙腳亂。”
陳江把探魚儀從儲物櫃裡搬出來，蹲在甲板上手忙腳亂地接線，陳亮在旁邊給他打手電筒，兩個人腦袋碰著腦袋。
“這個探頭往哪兒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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