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水色，看海鳥。”
林舟指了指前方的海面，“你看那邊的水色，跟周圍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陳江探著脖子望了一陣：“好像深一點？”
“顏色深，說明底下有東西在翻騰，要麼是魚群在追小魚，要麼是水流有變化，再看海鳥，有沒有低飛的？”
陳江眯著眼睛掃了一圈，忽然指了個方向，“那邊，有幾隻海鷗貼著水面飛！”
林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對，海鷗低飛的地方，底下八成有魚在往上趕。”
李衛國把船往那個方向偏了幾度，靠近之後陳江再看螢幕，紅點的密度比剛才那片更密了一些，而且確確實實在緩慢移動。
“這回是真的了？”陳江還是有點不放心，回頭看了林舟一眼。
“你看看螢幕上的紅點，再看看海面上的水色和海鷗，三樣對得上，就可以下網了。”
“衛國哥，往這邊走！”
陳江朝駕駛艙喊了一聲，李衛國把舵輪往右偏了一點，船頭對準了那片紅點最密的位置。
“陳亮，準備下網！”陳江又回頭喊了一嗓子。
陳亮早就等在船尾了，把拖網理得整整齊齊，網繩在絞盤上繞了兩圈固定好。
“放網！”
陳亮按下開關，拖網從船尾滑入水中，網口在海面下緩緩張開。
船拖著網走了十幾分鍾，陳亮和剛過來幫忙的陳江一起收了網。
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，一片銀白色的光芒炸開來，滿滿一網鯧魚在網裡翻騰跳躍。
“有了！有了！”陳亮蹲在船舷邊喊了一嗓子，嗓子都劈了，“這一網少說八百斤！”
林舟走過來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這一網下得對。”
陳江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子。
“再來一網，趁魚群還在。”林舟拍了拍陳江的肩膀。
陳江這回沒急著喊下網，先趴回螢幕上看了一會兒，又抬頭看了看水色和海鳥，才朝船尾喊了一聲：“再下一網，方向不變！”
第二網、第三網接連收上來，每一網都在七八百斤上下，船艙裡的鯧魚鋪了厚厚一層。
到第四網的時候，陳江看了一眼螢幕，紅點散開了，密度明顯降了下來。
“林舟哥，魚群散了。”
“那就不下了，收工。”
林舟走到駕駛艙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，“返航，直接回南望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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