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洗了個澡,換了身乾爽的短袖短褲,往旅館那張硬板床上一躺,床墊薄得跟紙似的,彈簧硌著後背,翻來覆去怎麼都不舒服。
空調是沒有的,頭頂那臺吊扇嘎吱嘎吱轉著,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。
他兩隻手枕在腦後,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發了會兒呆。
明天中午十二點發車,今天這一整晚加明天一上午,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。
可就這麼空著手去廣東,林舟總覺得虧得慌。
他意念一動,系統空間在意識中無聲展開,一百平方米的空間空蕩蕩的,集裝箱佔了角落裡一甸甸塊地方,剩下還有不少地方可以放東西。
從北海到廣州,大巴車拉貨按斤算運費,一斤少說好幾分,要是再算上損耗和耽誤的工夫,一趟下來運費就得貼進去好幾百上千的。
可他有系統空間,東西往裡一塞,坐上大巴就能走,一個子兒的運費都不用掏。
廣州深圳那邊的乾貨市場他還特意跟劉建平打聽過,同樣品相的貨,價錢比北海這邊高出一截,一斤差個兩三塊是常事。
他手裡現在現金將近三萬塊,全投進去,到了廣東一轉手,就算一斤只賺兩塊,那也是萬把塊的利。
搞不好這趟跑下來,買船的錢就湊齊了。
林舟越想越坐不住,翻身坐起來,把短袖往身上一套,拎起挎包就往外走。
七月的北海,太陽落得晚,快七點了天還亮堂堂的,西邊的雲被燒成一片橘紅色,熱氣從水泥地面往上蒸騰,把遠處的樓房邊緣烤得微微扭曲。
他推著腳踏車沿著旅館門口那條街往乾貨市場騎,二十來分鐘就到了。
市場果然還開著門,街兩邊的鋪面有一半還支著攤子,攤主們光著膀子搖蒲扇,看見有客人過來才慢悠悠站起來招呼。
林舟把腳踏車鎖在街口,徑直往裡走,走到中間那段賣高檔乾貨的鋪面,一眼就認出了劉老闆的攤子。
劉老闆正蹲在攤位後面扒拉晚飯,一隻搪瓷碗裡盛著白粥,碟子裡擱著幾塊鹹魚,吃得滿頭大汗。
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,眯著眼睛看了兩秒,把碗往地上一擱就站了起來。
“林舟?你小子怎麼得空過來了?”
劉老闆用袖子擦了擦嘴,笑呵呵地迎上來,“你們村那個陳強最近可沒少往我這兒跑,隔幾天就來一趟,乾貨做得有模有樣的。”
“陳強那攤子做得還行?”
“還行,品相穩當,量也上來了,我這邊給他出的價比小販子公道,他也樂意往我這兒送。”
劉老闆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眼,“你呢?今天來賣貨還是買貨?”
“買貨,配一批乾貨發廣東。”
林舟在攤位前面的小凳上坐下來,開門見山,“劉老闆,我這次要的量大,你幫我牽頭,該找誰找誰,你從中抽個辛苦費。”
劉老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把手裡的蒲扇往攤子上一擱,“你要多少?”
林舟從挎包裡摸出那張提前寫好的單子,攤在攤面上。
我分四批配,第一類魷魚乾要大號的,墨魚乾整隻的,蝦乾中檔的,蝦皮要最高檔的那種,章魚乾整條的,這五樣先來一萬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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