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舟，你這是要開鋪子啊？兩萬七的貨，我這兒一年到頭也接不了幾單這麼大的。”
“發廣東那邊，那邊乾貨緊俏。”
林舟說得輕描淡寫，“你要是能配齊，我現在就付錢。”
“能配齊！怎麼不能配齊！”
劉老闆一拍大腿站起來，衝旁邊兩個攤子喊了一嗓子，“老陳、小李，別吃了，過來幫個忙，大買賣！”
旁邊兩個攤主正蹲在自家攤子後面扒飯，聽見喊聲抬起頭來，看見劉老闆那副眉開眼笑的樣子，都端著碗湊了過來。
“啥大買賣？”胖一點的老陳嘴裡還嚼著飯。
“這位林老闆要配兩萬廾的乾貨發廣東，我這兒湊不齊，你們兩家存貨都拿出來，價錢按咱們平時的批發價往下再壓一壓。”
“兩萬七？”
瘦一點的小李碗差點沒端住，“劉哥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確定，人家錢都準備好了。”劉老闆指了指林舟。
兩個攤主對視了一眼，同時把碗往攤子上一擱，抹了抹嘴就圍了過來。
“林老闆要什麼貨？我們這兒魷魚乾、蝦皮、海帶都有。”
林舟把單子給他們，三個攤主蹲在攤子後面湊著腦袋合計了一陣。
“魷魚乾大號的，我那兒有八十斤，夠不夠？”小李先開了口。
“八十斤少了點，先湊一百斤吧。”劉老闆掰著指頭算了算。
“墨魚乾整隻的，我那兒有六十斤。”
“我那兒還有四十斤，湊一百斤夠了。”
“蝦乾中檔的，我這兒能出兩百斤。”
“蝦皮最高檔那種，我那兒有一百五十斤，不夠再去調。”
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一邊合計一邊在本子上記數，沒一會兒就把四批貨的數目分了個七七八八。
“行了，那就這麼著。”
劉老闆把本子往攤面上一拍，扭頭衝林舟笑了笑，“林老闆，你坐著喝口茶，我們這就開始配貨，爭取一個半鐘頭給你弄齊。”
林舟點了點頭，在旁邊的小凳上坐下來，劉老闆給他倒了一大碗涼茶擱在攤面上。
三個攤主各自回了攤子後面，把存貨一箱一箱往外搬。
乾貨市場裡漸漸熱鬧起來了。
天已經全黑了，街兩邊的鋪面陸續亮了燈，昏黃的燈光照在攤面上，把一筐一筐的乾貨照得油亮亮的。
小李蹲在自家攤子後面，把大號魷魚乾一摞一摞往外搬，碼在鋪了油紙的竹筐裡，拿手一摞一摞壓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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