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六連連拱手，“那敢情好，今天就麻煩你們了。”
張滿魚在旁邊磕了磕菸灰，衝兒子擺了擺手，“去吧，近海這片我跟有財跑就行，你把那玩意兒學會了才是正事。”
兩艘船一前一後駛出碼頭，李衛國的大船在前，張老六的船在後頭跟著。
陳江蹲在探魚儀前面盯著螢幕，陳亮搬了張小凳擱在旁邊，讓張老六坐下來。
“六哥，你先看這個螢幕，上頭那一圈一圈往外擴的波紋是聲吶打出去的回波。”
張老六湊近了盯著看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這一片碎點是什麼？”
“碎點是雜波，海面上的浪、底下的水流都能掃出來，不一定是魚。”
陳亮拿手指頭在螢幕上點了點，“你看這種成片連在一起還慢慢往前挪的，那才有可能是魚群。”
張老六點了點頭，把這些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。
船行了十來分鐘，陳江忽然開了口，“紅點動了，密度中等，往東南偏一點。”
李衛國把舵輪往右偏了兩度。
張老六趕緊趴到螢幕前面看，果然看見一片紅點在緩慢移動，跟他剛才看的那些不動的碎點完全兩樣。
“這就是魚群？”
“對，不過先別急著下網，還得看水色和海鳥。”
陳亮指了指前方的海面，“六哥你看那邊水色深不深？”
張老六眯著眼睛看了一陣，“好像是深一些。”
“水色深說明底下有東西在翻騰，再看有沒有海鷗低飛。”
張老六順著陳亮指的方向掃了一圈，果然看見幾只海鷗貼著水面飛。
“有了有了，那邊有海鷗！”
“那就對了，三樣對得上就能下網。”
陳亮站起來朝船尾喊了一聲，張老六跟著撲過去幫忙理網，手忙腳亂地學著一道一道檢查網眼和鉛墜。
第一網收上來，滿滿一網鯧魚，張老六蹲在船舷邊看著魚在網裡翻騰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原來就是這麼找的，我以前淨是憑感覺瞎蒙。”
第二網、第三網接連收上來，陳亮一邊操作一邊把每個步驟掰開揉碎地講給張老六聽。
張老六學得認真，從看螢幕到辨水色再到判斷下網時機，一樣一樣往腦子裡記。
到第四網的時候，陳江看了一眼螢幕說魚群散了，李衛國便把船頭調轉往回開。
張老六蹲在甲板上幫著把魚碼好，手上沾了滿手魚鱗也不在意，臉上全是學著了東西的滿足。
船靠上碼頭，王德發迎上來過秤，三千來斤鯧魚賣了一千八百多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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