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未醒眼睛一閉就開始背，噼裡啪啦一大堆。
談隨亭頓了一下，下一刻便跟上了，語氣平靜，就是微微側過臉，似乎不想讓門口來來往往的其他宗門親傳看見自己現在這副尊容。
只有沈春日一臉驚悚，東張西望。
“門規？我們風華宗還有門規？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建立門規我怎麼不知道？你們什麼時候背的？怎麼不叫我？”
她看謝未醒和談隨亭好像看見了鬼。
這倆怎麼背得這麼熟？她甚至連聽都是第一次聽。
我親愛的，熟悉的，依賴的，交心的，心與心的師兄我不認識了。
談隨亭頓了一下，淡淡回答：“日月殿牆上就寫著。”
沈春日：“啊？”
談隨亭停下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半晌偏過頭來，眼神平靜誠懇，帶著一絲不解：“您這二十年，到底是在哪裡修煉的呢。”
沈春日：……
她不服氣：“你能背就算了謝未醒這一上陣法課就睡大覺的憑什麼記得？”
“修道須知道義，知可為而知不可為，德不配位者，不可留存……玉心棠過一目不忘我過兩目不忘，”謝未醒抽空答了她一句，繼續朗誦，“尊師重道，敬奉師長，誠心聆聽訓誨，不可忤逆輕慢，須知同門如手足，和睦相待，不可相輕相殘……這個我應該是滿分。”
背得很認真，還活學活用上了。
玉心棠扇子開啟，隱約遮住下半張臉，似乎是覺得丟人，但又必須出來看這個熱鬧。
“師姐你看他，很驕傲？”玉心棠嘖了一聲。
“還敢說，”聶昭抱著手冷冷掃過，“不知悔改。”
“就是，”玉心棠靠著聶昭得意洋洋，心事重重了好幾天，等到師姐回來終於揚眉吐氣一把翻身農奴把歌唱，他冷哼一聲，語氣故意加重，“不知悔改！”
沈春日沒辦法了，抿抿唇也磕磕巴巴跟著背起來。
“須知本心應當澄澈，摒棄邪念，操，”謝未醒臉色不改，“不執迷權術私慾，不為求道而行傷天害理之事，這妖豔賤貨，勤學不輟，潛心研習師長所授之術，不可半途而廢。”
玉心棠皺了一下眉，似乎是懷疑自己幻聽了：“剛是不是誰罵了我一句？”
聶昭被蠢得翻白眼，冷著臉沒說話。
這幾日三界宗門都來得差不多了，好幾家被安排住在問道宗腳下的鏡州主城，如今正神色各異地看過來。
沒說來靈界打比賽還贈送風俗表演啊。
“喲，”晏無憂手裡提著糕點，腳步一頓，“這是唱的哪出大戲啊？”
江吟歡抱著手跟在他身後，似乎有點不耐煩：“走不走啊，師姐還等著我們給她帶糕點回去。”
“這不就走了，”晏無憂說，“你最近脾氣怎麼這麼大啊？”
“是嗎。”江吟歡戴著面具，看不清神色，但語氣淡淡無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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