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說服不了自己，她笑不出來，她不想說話……
過了很久，江圓圓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她偏過頭，在他滿是淚水的臉頰上親了一下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我沒生你的氣，也沒想離開你。前幾天醫院和葬禮的事連軸轉，我就是有點累，精神不太好。讓我自己靜幾天，調整一下心態就好了，好不好？”
何域齊從她頸窩裡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盯著她：“真的？你沒想不要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江圓圓抬手替他擦掉臉上的淚，“快睡吧，明天上午集團還有股東會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聽到她說明天陪他去公司，何域齊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了一半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乖乖地躺到她身側，用左手緊緊把他塞進胸骨裡，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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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段氏集團總部。
何域齊在頂樓會議室主持併購案的內部表決，會議預計要開三個小時。
江圓圓坐在總監辦公室的休息區裡。
她看了一眼時間，起身走進裡面的獨立洗手間，換下了身上那套顯眼的香奈兒高定套裙，穿上一件最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，戴上鴨舌帽和口罩。
她沒有走總裁辦的專屬電梯，而是推開安全通道的防火門，順著步梯一路下到三樓的員工食堂層，再混在採購部的人流裡，從大廈側門走了出去。
門口守著的老趙和四名保鏢，全被她甩在了大廈正門。
冷風吹在臉上，江圓圓把帽簷往下壓了壓，走到馬路邊，伸手攔下了一輛綠皮計程車。
“師傅，去東四環，明德心理醫療中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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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程車在東四環一棟不起眼的紅磚小樓前停下。
這裡是京市最頂級的私人心理醫療中心，實行嚴格的會員預約制，連進門都需要核對單次動態密碼，隱私級別極高。
江圓圓在前臺報了一個假名字“袁圓”，付了五千塊錢的加急現金諮詢費，被護士領進了三樓最裡面的一間診療室。
房間裡鋪著深灰色的厚地毯，空氣裡飄著安神的檀香味。
頭髮花白的陳教授坐在單人沙發上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手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本空白的記錄冊。
“袁女士，請坐。這裡沒有任何監控和錄音裝置，你可以完全放鬆。”陳教授指了指對面的米色布藝沙發，聲音溫和沉穩。
江圓圓摘下帽子和口罩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十指用力摳住布料。
“陳教授，我今天來，不是因為抑鬱或者焦慮。”她抬起眼，直視著面前的權威專家，“我想跟您探討一個邏輯問題，或者說，我想知道怎麼擺脫一種特定的心理困境。”
“請講。”陳教授身體微微前傾，做出傾聽的姿態。
江圓圓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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