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·晨
天光還未亮透,院子裡正浮著一層薄霧。
劉姁推開廂房的門,活動了一下肩頸,昨晚的酒意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拎著劍往院中走,腳踩在青石板上還帶著露水的潮氣,一步一個淺印。
走到老桑樹底下,她腳步一頓。
那樹下已經有人了。
劉姁鮮少遇到比她起得更早的,一時駐足。
是馮肆。
她一身玄色短打,窄袖束腰,手中一柄長劍,正在晨霧裡緩緩起勢。
霧氣被劍鋒攪得絲絲縷縷地散開,又在她收劍時慢慢合攏。
天邊泛起青白,她臉上那片疤實在猙獰,眉骨高峭,濃密的眉毛壓著眼眶,眼型狹長,瞳仁沉斂如寒鋼,下頜線條鋒利繃緊,唇線抿成平直一道,兀那劍鋒橫起,肅殺中帶著剋制,耳朵微動,她收斂劍勢,側眸看來,帶著一種危險又極具蠱惑感的禁慾威嚴。
劉姁站在廊下看了片刻,拎著劍走過去,在院中站定。
“馮郎君,來一把?”
馮肆腕間輕轉,劍脊貼著手臂滑過,旋即向後挽落,長劍靜伏於臂後,握柄扣在掌心,鋒芒盡數隱匿,她似是猶豫了片刻,但最終側開半步,讓出了半個場子。
劉姁起手一劍,直刺中宮。
馮肆側身避過,劍鋒斜挑她腕子。劉姁變招快,撤劍回削,兩柄劍“錚”地撞在一起,火花四射。
劉姁越來越不講招式,猛砍猛打,馮肆也被激起戰意,不見初時從容,漸現狠厲,兩人橫劍相對,恰似猛虎遇狼王。
劉姁劍勢如猛虎巡山,大開大合,每一擊都帶著君臨之勢,攻勢磅礴,卻分寸自持,縱然猛攻,也仍留轉圜餘地。
馮肆卻如孤狼搏命,全然不講保全自身,招招險到極致,寧可以命犯險,也要咬住對手破綻。
劍鋒交錯錚鳴不斷,劉姁壓制場面,馮肆拼得不顧死生。
晨霧被道道劍氣撕裂又聚攏,一虎一狼在樹下纏鬥,猛虎意在懾服,孤狼只求死戰,誰也不肯率先退讓半步,青白天光落在相撞的劍刃上,濺開細碎冷光。
雙目相對,劉姁看向馮肆的眼神已然大變,“馮肆,有沒有興趣做將軍?”
馮肆雙目一凜,卻突起殺意,兩劍相撞,滑出一條火星,“你到底是誰?!!”
她的眉峰斜壓,兇光顯露,殺伐之氣撲面而來。
正當此時,東廂屋內突起一道人聲,馮肆的戾氣驟然一減,再交鋒時,她劍勢收斂,劉姁劍路剛猛,一招壓著一招,逼得馮肆連退兩步。
“好劍。”劉姁橫劍架住她一擊,兩人面面相對,劍刃相抵。
馮肆凝眉,“大路朝天各走一邊,閣下何苦步步相逼。”她撤劍再攻。
劉姁飛旋轉身,笑道:“誤會誤會,我真的是偶然來此。”
:道,久良默沉,姁劉向看,穩平漸逐息氣,鞘劍收肆馮,音聲的洋洋懶晴師來傳房廂東”,臉洗要我,肆馮“
”。強很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