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上眼睛,劉姁氣急,走到那男人面前,一把捏起他的下巴,
“我的人呢?”
那男人嘴唇哆嗦著,目光挑釁,“陛下不是聞見了嗎?釜裡煮著呢……”
劉姁雙目微沉,“我保證叫你生不如死。”
那男人低低地笑開,“求之不得……”
劉姁起身退到臺階邊緣,低頭看了一眼。
底下的人如喪屍圍城一般往上湧,後頭的踩倒前頭的,前頭的又變成後頭的,他們像是失去了痛覺,不知生死……
她猛地轉身,雙手抓住身後那尊青銅方鼎的耳,腰背發力,一聲悶吼,把那尊鼎硬生生掀了起來。
鼎裡剩的粟米嘩啦撒了一地,她也顧不上了,抱著鼎往臺階上一墩,“哐”的一聲,鼎身橫在石階正中,把往上湧的人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湧上來的人撞在鼎上,前頭的被後頭的推著,臉貼在鼎腹上擠得變了形,可那鼎依舊紋絲不動。
劉姁退了幾步,仰頭往上看去。
月光從洞口灌進,照在她臉上。
她目測了一下距離,退到高臺最邊緣,深吸一口氣,助跑兩步,腳尖在欄杆上一點,縱身躍起,雙手扒住了高臺上方的巖壁。
碎石嘩啦啦往下掉,她十指摳著巖縫,腳在崖壁上蹬爬,尖銳粗礫的石頭劃破了她的手指,血液滴落,被從洞口灌進來的風吹進了高臺上的鼎中。
突然,高臺上的青磚開始劇烈地抖動,劉姁向下看去,高臺正中,出現了一道向下的石階,帶著腥氣的風撲面而來,那個男人突然狂笑了起來,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成了成了!!!”
那男人撲進了洞口,不出一息,一陣慘叫聲傳來,緊接著,血氣漫死,劉姁看見,一個白色的蛇頭探出了洞口……
一雙豎瞳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陛下!!!”洞口突然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,劉姁猛地回神,抬頭看去,白綏慌亂地拍著洞口,“上來!!陛下快上來!!!”
底下的大蛇已經游出了坑洞,正吐著信子爬在了巖壁上。
劉姁來不及多思,手腳並用,那大蛇卻快得不像話,張開血盆大口,直衝劉姁而來,劉姁飛身一閃,極速墜下,她雙眼一橫,一腳蹬在蛇頭,藉著蛇的衝力一把越出了洞口。
“陛下!”眼見白綏就要衝過來,劉姁正欲帶著她跑。
突然,眼前的月光突然被遮蔽,劉姁抬頭看去,一塊大青石越過她的頭頂,穩穩得堵住了洞口。
“這是一條成精的蛇,”馮肆冷冷地聲音傳來,“你的血叫醒了它。”
清涼的風一下子灌滿了肺,劉姁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,翻身坐起來,方才看清自己坐在山頂。
黑沉沉的山體縱橫交錯,頭頂是滿天星斗,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,照得漫山遍野亮堂堂的。
“怎麼說?”劉姁看向馮肆。
“你阿翁在芒碭山殺了它的女兒,”馮肆垂眸,微抿著唇角,“它見了你的血,自然要不死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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