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億體量的茅企,在整個白酒江湖一向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。
資本想入場,他們可以用體量壓死。
渠道想反水,他們手握兩萬家核心經銷商的生殺大權;
競品想抬頭,他們能從赤水河的水源,氣候,微生物專利一路卡到全國優質原糧的採購源頭。
可以說,茅企築建的護城河,深得連外資巨頭都跨不過來。
但現在,面對桂市那個剛滿千億市值的年輕人,蘇鎮海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老虎吃天、無從下口的荒謬感。
要渠道?
陳記這兩年靠著寒杉,藏鋒和驚蟄,國內一級代理商和直營網路早就鋪得水洩不通,根本不求著進茅企的櫃檯。
要技術?
人家技術更厲害。
要卡脖子?
連對方的高粱是從哪來的都不知道,拿什麼卡?
“邪門,真是邪門到家了。”
蘇鎮海長長吐出一口青煙。
他本來以為,陳東前幾天在遵市峰會上跟他提“學醬香”,不過是年輕人借勢抬轎的嘴炮,順便給自己爭取點談判籌碼。
誰能想到,這小子剛下飛機回廠,就直接把生沙酒給接出來了。
“董事長,那……還要繼續封鎖他們的供貨商嗎?”劉副總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封個屁。”
蘇鎮海罕見地爆了句粗口,“人家連門都沒給你開,你上哪去封鎖?出去。”
劉副總如蒙大赦,趕緊退了出去。
蘇鎮海獨自在辦公室坐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,翻出陳東的微信,手指懸在螢幕上半天,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。
萬億巨頭的董事長,主動給一個千億市值的小年輕打電話求合作?
這面子掛不住。
可萬一一個月後,陳記真端出了一款品質碾壓飛天,產能還恐怖如斯的量產醬酒……
那掉的可就不是面子了,是萬億市值的骨髓。
“罷了。”
蘇鎮海搖了搖頭,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,“這小子既然敢布這個局,我就親自去桂市看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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