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過了兩分鐘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酒氣，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紅。
“老子這輩子喝過的特供，年份酒，少說也能買下三棟別墅了……”
王海德睜開眼，失魂落魄地看著杯底殘留的幾滴金黃酒液，“現在才知道，原來酒還能釀成這個樣子。”
一萬八千八？
商界那幫平時精打細算的老闆要是嚐到這口酒，別說一萬八千八，兩萬八都有人排隊搶著買單！
“這小子……真成了通天的人物了。”王海德感嘆一聲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，寶貝似的把瓶蓋旋了回去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福記酒樓後廚獨門小院。
李長福面前擺著一盤剛出鍋的花生米，手裡捏著一個青花小酒盅。
對面坐著的是市裡做建材的林衛東。
兩人中間，擺著的正是那瓶陳東下午送過來的“問鼎”。
林衛東眼睛盯著桌上的瓷瓶感嘆道，“我這輩子見過不少做實體做大的，但像他這麼年輕、這麼穩、手筆這麼大的，絕無僅有。”
“嚐嚐？”李長福挑了挑眉。
“廢話，不嘗我大半夜跑你這來幹嘛！”林衛東把酒盅往前一推。
淺淺的小半盅酒液落肚。
兩個中年男人，齊刷刷陷入了沉默。
院子裡只有秋夜的蟲鳴。
良久，林衛東低頭抹了一把臉，長吐出一口濁氣：“長福，你說這世界上真有天才這回事嗎？”
“以前我不信，現在我信了。”
李長福端詳著白瓷瓶上的“鼎”字，眼神迷離的說道，“難怪茅企要認慫。蘇鎮海那老狐狸如果不籤這個字，不出三年，赤水河的神話就得被這瓶酒給沖刷得乾乾淨淨。這哪是新酒啊，這是照著全行業命門砍下來的一把重劍。”
“問鼎……問鼎天下。”
林衛東苦笑一聲，舉起手中的空酒盅，“這兩個字，他陳東擔得起，陳記也擔得起。”
……
李建國洗完澡，換上了一身寬鬆的舊棉服。
餐桌上，老伴已經把一小碗雞湯和幾個小菜端了上來。
李建國坐在桌前，並沒有倒滿，只是用瓷勺輕輕舀了三五滴酒液，滴進了白瓷湯匙裡。
端起湯匙，送入口中。
剎那間，一股蒼勁而溫潤的暖流順著舌根滑入臟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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