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禮在電話那頭頓了半秒,語氣放得緩和了些,“這次考察主要是核驗原漿品質穩定性與出入庫的安全防護體系。我們不講排場,不接受宴請,住宿按差旅標準自理。請轉告陳東陳董,一切從簡。”
蘇幼微鄭重點頭,“好的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……
一週的時間飛逝。
問鼎在民間的火爆並沒有因為首發售罄而降溫,反而因為二級市場上一瓶難求的局面,熱度居高不下。
各大財經媒體對陳記估值的測算甚至衝到了三千億的大關,但在和平鎮,生活依然按照原有的軌跡流轉。
週三清晨。
和平鎮被一層薄薄的初冬晨霧籠罩。
九點五十分,兩輛掛著京A牌照的低調黑車,一前一後穿過新鋪設的工業大道,在問鼎酒業總部樓前緩緩停穩。
車門推開,走下來五六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人。
為首的男子五十歲上下,面容堅毅,目光銳利,正是外事協調組組長周承禮。身後跟著兩名提著特種檢測箱的技術人員,以及兩名身姿筆挺、眼神如鷹隼般的安保隨行。
沒有鋪紅地毯,沒有鮮花禮炮,甚至連迎賓橫幅都沒有一條。
只有趙闊和蘇幼微站在階梯前,神色從容。
“周組長,一路辛苦。”蘇幼微迎上前,禮節性地握手。
周承禮打量了一下四周安靜有序的廠區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:“蘇總,貴司確實雷厲風行,不見形式主義,這很好。陳董呢?”
“周組長,這兒呢。”
大廳門推開,陳東邁著步子走出來。
周承禮身後的兩名隨行人員眉頭微微動了動,似乎對這位年輕掌舵人的隨性感到有些意外。
周承禮卻主動上前一步,握住陳東的手:“陳董,久仰大名。這一個月,你的‘問鼎’在京城可是把好幾位老前輩的胃口全吊起來了。”
“周組長過獎了,糧食釀的酒,好喝是本分。”
陳東指了指後方的生產主幹道,“程式的事老趙和幼微陪你們交接,咱們先去南區車間看真東西?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周承禮收斂笑容,眼神嚴肅起來,“國賓用酒,安全與一致性是絕對紅線。每一瓶,都必須經得起最嚴苛的檢驗。”
十分鐘後,一行人換上防塵服,步入南區發酵與冷凝總控大樓。
踏入大門的瞬間,跟隨周承禮前來的兩位資深食品檢測專家,步子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展現在他們眼前的,不是傳統釀造作坊裡泥濘的窖池和蒸騰的人工霧氣,而是一片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機械矩陣。
一百臺高大數丈的全封閉蒸煮發酵機組靜默佇立,如同守衛森嚴的鋼鐵方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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